相府聽雨軒,天光微亮。
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內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苦與銀絲炭的暖香。
書案後的軟榻上,裴琰赤著精壯結實的上半身,長髮披散。
男人背脊線條流暢如冷玉,只是在那冷白如霜的皮肉之下,隱隱透著幾道如蛛網般猙獰可怖的青黑血痕。
“嘶……”
一聲細微的吸氣聲在屋內響起。
喬心言正半跪在男人身後,纖細白嫩的手指翻飛如蝶,三枚細如牛毛的暗金軟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裴琰後背的三處大穴!
少女指尖微凝,一縷霸道純正的內勁順著金針渡入!
“噗嗤!”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腥臭黑氣自針尾緩緩溢位。
裴琰原本冰冷徹骨的心脈處,竟奇蹟般地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溫熱暖流,連日來夜夜如萬蟻噬骨般的劇痛,在這一瞬竟被生生壓下了小半!
男人的眼眸微眯,飛快劃過一絲精光。
這女人的手藝,比宮裡那幫太醫院的老廢物強了百倍不止。
可越是如此,裴琰心頭的猜忌與防備便越深。
一個在南楚深宮裡飽受欺凌、毫無依仗的九公主,怎麼可能身懷隱秘殺伐絕技,還能隨手施展早己失傳的針法?
她背後……究竟藏著多少算計?
“好了。”
喬心言利落地將三枚金針拔出,順手在男人的後背上拍了一巴掌,聽著那聲清脆的動靜,笑眯眯地收針入袖:
“今日先替相爺拔除三成表毒。往後每逢初一十五各施一次針,保你活蹦亂跳。”
少女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大咧咧地往榻上一歪,首接伸出一隻小手攤在男人面前:
“診金,承惠兩千兩白銀,概不賒賬。”
裴琰慢條斯理地扯過一旁的雪白寢衣披在身上,修長的大手慢吞吞地繫著帶子,冷冷斜睨了她一眼:
“本相昨夜剛給了你相府半數的暗令,你倒是一分銀子都不放過。”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倆各懷鬼胎。”
喬心言撇了撇嘴,收回手拍了拍肚子:“再說了,吃相府的飯是合作的口糧,扎針可是技術活兒,能一樣麼?”
就在這時,識海中忽然響起了系統微弱的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心緒波動,戒備值輕微鬆動……心動值+1!當前心動值:1%!】
喬心言挑了挑眉,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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