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偽造的天象?!是你放的謠言!!”
蕭景珩氣得雙目赤紅,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是不是臣做的,重要麼?”
裴琰冷冷拂袖,語氣平靜:
“重要的是……天下人信了,滿朝文武信了,宗室老王爺們信了!”
蕭景珩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頹然癱軟在龍椅之上,失魂落魄地嘶吼:
“那依你之見,朕該如何?!讓南楚看朕的笑話?!”
“欽天監還算出,九公主這身凶煞之氣,並非無人可解。”裴琰淡淡開口。
蕭景珩猛地抬頭:“誰能解?!”
“臣。”
裴琰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如玄鐵的字眼。
養心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蕭景珩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清貴狂妄的權相,怒極反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好一個捨身鎮煞!好一個大胤棟樑!!”
小皇帝猛地撐起身子,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裴琰!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甚至不惜拿天下輿論逼朕……歸根結底,無非是你自己看上了那個女人!!”
裴琰面上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上半寸:
“臣自幼身中極寒火毒,命屬玄冥死水,命格至硬至陰。九公主嫁入相府,既克不到陛下的龍體,也損不了大胤的氣運。”
男人首視著帝王的雙眼,神色冷漠:
“至於臣看沒看上她……與這大胤江山社稷相比,微不足道。”
“若朕偏不允呢?!”蕭景珩咬牙切齒地咆哮。
“那便請陛下明日早朝,在文武百官與宗室宗親面前,親自駁回欽天監的諫言,自己去接南楚二皇子的逼宮大火,也自己去抗天下萬民的唾罵。”
裴琰向前邁出一步,目光落在了御案旁那枚調動天下兵馬的黑金虎符上,語氣淡然:
“臣才疏學淺、體弱多病,屆時怕是擔不起護衛京畿的重任,唯有……卸甲歸田,交還相印虎符,告老還鄉!”
逼宮!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蕭景珩死死扣著龍椅扶手,卻連一個字都再也吐不出來。
他知道,若裴琰明日真的撂挑子,京城三營禁軍瞬間就會失控,南楚死士殺進宮來,他連明天的日出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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