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西輛低調奢華的烏木馬車駛出京城,首奔城外青翠山。
山色空濛,初春的嫩芽在微風中搖曳。
馬車行至半山腰的古茶寮時,宋老夫人帶著裴青青去前頭看山泉打野雀。
喬心言正挑簾吹風,鼻翼忽然微微一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暗夜冷香,夾雜在茶寮後方的松柏林間,那是南楚隱月閣最高級別的“傳音訊”!
喬心言眸色微凜,趁著裴琰下車吩咐衛隊的空當,身形一晃,如青煙般沒入了密林深處。
古松之下,一道一身黑衣、頭戴斗笠的精瘦身影正單膝跪地,神色激動得渾身發顫。
“屬下隱月閣京畿暗哨‘玄影’,參見九殿下!!”
喬心言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眉眼間慵懶的偽裝褪去,化作森然的帝姬之威:
“何事動用密令?喬承煜在南楚又有動作了?”
“回殿下,不是二皇子!”
玄影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是……是大胤宮裡來的大買賣!”
喬心言挑眉:“大胤宮裡?”
“正是!今日大胤皇帝蕭景珩身邊的貼身暗衛,拿著天子密令找到了咱們在黑市的秘密錢莊!”
玄影嚥了口唾沫:
“大胤皇帝怕走漏風聲惹惱裴琰,不敢動用大胤本國的江湖門派,硬是花了整整十萬兩黃金的暗花,輾轉委託咱們隱月閣,買大胤首輔裴琰的人頭!!”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喬心言愣了。
下一刻——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終於繃不住了,捂著肚子靠在樹幹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飆了出來!
“咳咳……蕭景珩……蕭景珩他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喬心言笑得首揉腰:
“他嫌本國殺手容易被裴琰查出來,所以花大價錢,僱到了本宮的手底下?!”
這冤種皇帝,是嫌自己國庫被偷得不夠乾淨,趕著上門來送快遞嗎?!
“殿下……這單,咱接不接?”玄影也是憋笑憋得內傷。
“接!為什麼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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