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不高,卻裹著內力,震得在場數十名不如他的侍衛手中兵刃叮噹落地!
滿殿死寂!無人敢動!
裴琰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昏死在鳳椅上的太后,一步步走到錦鯉池畔。
裴琰一把將白玉欄杆上的少女拽進自己懷中,雙臂收緊。
“心言……”
男人埋首在她泛香的頸窩裡,呼吸粗重滾燙,渾身微微發顫。
天知道他在聽到壽康宮扣人的訊息時,是如何強行壓下衝動,一路斬殺御林軍進深宮的!
甦醒過來的太后看著滿地血腥,指著裴琰,氣得渾身顫抖:
“裴琰!你提劍闖宮、屠殺禁軍……你眼裡還有沒有哀家?!還有沒有大胤的王法?!”
裴琰緩緩抬起頭,那張清貴俊美的臉龐上毫無溫度,眼眸微眯,射出兩道令人膽寒的寒芒:
“王法?在這大胤,本相的規矩,就是王法!”
男人單手摟緊喬心言的纖腰,另一手緩緩撫平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字字如刀:
“太后既然老了,便好生在深宮裡吃齋唸佛。本相相府的子嗣由誰來生、何時來生……還輪不到你這個半截入土的老婦來指手畫腳!”
“今日這池死魚,是夫人給你的警告。”
“下一次……浮在池子裡的,便是太后你項上的人頭!!”
“日後小心些,不然這天下,隨時能換成裴姓”
裴琰旁若無人地橫抱著喬心言,在一眾禁軍侍衛驚恐退避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
宮門外,相府八寶琉璃馬車疾馳而行。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波斯軟毯,西周懸著暖香小爐,將皇宮的血雨腥風隔絕在外。
剛一上車,裴琰便如同失控了一般,一把將喬心言按在自己腿上!
“裴琰……你幹什麼?!”喬心言驚呼。
男人充耳不聞,大掌自她微涼的下頜一路撫至頸項、鎖骨,寸寸向下滑落,搜尋著她身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傷痕:
“碰著沒有?她們有沒有逼你喝下去?!有沒有傷到骨頭?!”
男人的聲音沙啞,那股平日裡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冷靜蕩然無存,眼底翻湧著後怕。
喬心言原本還想冷嘲熱諷兩句,可當她撞進男人那滿是無助與恐慌的眼睛時,心口最深處,冷不丁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擊了一下。
這個男人……
少女眼波流轉,忽然惡趣味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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