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難，辨敵更難。
女子笑了，灰霧般的瞳眸裡漫開細碎的光。
“你倒是坦誠，也不眼紅旁人的天賦機緣。”
魚驚蟄迎著風笑：“眼紅不來，我有我的路，總眼紅別人會迷失自己，我可不想丟掉我自己。”
她拈起一片葉子，認真的求問。
“前輩，我相信大眾的力量，正如我相信自己絕對並非一無是處，可若敵人藏在身邊，攛掇身邊的人殺我，我要如何殺死敵人？
若是敵人篡改了我們的認知，摧毀了我們的文化，披著友好的皮對著我笑，我要如何分辨他口中真假參半的真相，如何確定對方是敵是友？”
魚驚蟄轉頭盯著那雙灰色的眼眸，前所未有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想要可以勘破虛妄的能力，想要看清真相的能力，想要打破虛假閉環邏輯的能力，前輩有嗎？”
白髮女子緩緩抬起手，虛虛拂過那幅亂糟糟的畫。
“自是有的。”
那些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忽然動了起來，紅色眼睛亮得像浸了星火，一點點把裹住他們的黑圈燒出了缺口。
“你要讓千千萬萬普通人勘破虛妄，這種法沒有，可讓你聽到真實的術法，有。”
她從古樸的書冊上撕下一頁遞到魚驚蟄手中，紙頁上的紋路慢慢亮起，顯露出兩個字。
【素歌】
“這是我未完成的術法，你可以看看。”
魚驚蟄指尖蹭過素歌兩個字，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指尖鑽進經脈，關於素歌的初級術法在腦海中逐漸浮現。
【素歌（本源術法），沉默後最初的音符，血脈中最深的記憶，靈魂裡最重的迴響。】
“你可以聽到正常人無法接收的頻率，聽到那些殘破事物傳遞的餘音，詭異，術法，甚至是器物皆有其頻率。
若你能成功開發這項術法，甚至可以做到模仿法的頻率，從而借萬物的法，也可模仿詭異的頻率，深入潮汐內部。
你甚至能夠調整自己的頻率，讓自己和任一法器達成高契合度，借用他人法器……”
白髮女子言盡於此，點到為止。
素歌上限極高，但下限也低得可怕。
倘若不能走出自己的路，那麼便會淪為普通的術法。
“改變自身頻率，會發生什麼我也無法斷言，你確定要這個？”
女子坦言：“我可以提升你的天賦，讓你成為億萬無一的天才，讓你掌控強大的力量。
但提升天賦和素歌，你只能選一個。”
“那我選素歌。”魚驚蟄抱緊懷裡的書頁，眼中盡是滿足的愉悅，“我感覺到它選我了，像軟乎乎的耳罩，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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