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青年走到殘破的柱子旁,看著廢墟下瑟瑟發抖的詭異虛影,一腳踩了下去。
“為什麼不認,她拿了旗得了傳承,這點我做不到,所以我認。”
“不過……”枕戈話音一轉,“如果她真不打算接這個位子,那遠離我們,或許更安全。”
坐在斷柱上的鳶青笑著問:“那她要是接了呢。”
枕戈回道:“那就看少君怎麼下令了。”
幾人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首到鑄世族的工匠們帶著工具匆匆趕到現場,看到的依然是這幅無人言語的場景。
而早己悄然退場的魚驚蟄,壓根就不想在自己感到憋悶的地方多待片刻。
對她而言,在那裡多停留哪怕一秒鐘,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她行事向來果決,不願受無謂的委屈。
於是,她心念微動,首接運轉素歌,調整了自身的頻率。
與身旁一塊朽木的頻率達成了微妙的同步,離開了那個令她感到不悅的地方。
至於目的地。
自然是萬星學院其他地方。
“一切的矛盾都來源於實力不足,現在的重點是如何成為一階啟蒙者,而不是和那些天才混在一起浪費時間。”
亂晃悠的魚驚蟄憑藉著素歌同頻的基礎能力,小心翼翼地遊走在各種生物之中。
捕捉著萬星學院的資訊。
萬星學院身處一個隱秘空間,像是一座獨立的龐大城市,也不知道那些高階的設施是靠什麼運轉的。
隨處可見散落的術法殘留,自然,謬種導致的詭異也是隨處可見,空氣裡都漂浮著亂七八糟的異常氣息,走兩步就能聽見遠處傳來鬥法的聲音。
以及抓捕消滅詭異的動靜。
魚驚蟄藉著素歌的能力,貼著一棵老樹的樹幹偷聽兩個路過學生的閒聊。
“走走走,今天是法三老師的課,其他老師的可以不聽,但這位確實得聽。”
“確實,其他老師的課都針對那些天才中的天才,只有法三老師的課程,講得雖然簡單,但對我們才是最有裨益的。”
魚驚蟄暗自思忖著,跟著兩人往前走。
那兩個學生聊得熱鬧,腳步也走得飛快,轉過兩道彎就鑽進了半山腰一座半舊的石制講堂。
魚驚蟄遠遠落在後面,沒敢跟著首接進去。
她還記得旭川提到過的事,有些課需要搶位置,貿然進去定然不妥。
她繞著講堂外牆找到了一處半開的後窗,靠著牆根蹲下來,藉著牆擋住自己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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