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業坐在對街的邁巴赫後排。
車窗降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冷風夾著下水道的泥腥味灌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根雪茄，菸灰燒了很長，沒彈。
馬路對面是西區派出所。
大院裡的藍紅警示燈轉著圈，光暈打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
林建業瞪大了眼睛。
眼球上爬滿血絲，眼皮狂跳。
他花了一個億請來的活閻王。
江南市南區的地下龍頭趙天霸。
此刻正跪在派出所大廳的瓷磚上。
雙手抱頭。
兩個年輕民警拿著防暴叉，死死壓著趙天霸的脖子。
趙天霸不但沒反抗，反而把雙手拚命往手銬裡塞。
隔著一條寬闊的街道，林建業都能聽見趙天霸那殺豬般的哭喊。
“快拷上！我犯法了！快把我關進去！”
“求求你們，快點！”
林建業夾著雪茄的手指一抖。
滾燙的菸灰掉在西裝褲上。
燙出一個黑色的焦洞。
他感覺不到疼。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一百多號拿刀的打手，堵在醫院門口。
連樓都沒上。
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帶頭大哥就嚇得尿了褲子，跑去自首了？
樓上到底有什麼？
林淵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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