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破雨棚的邊緣往下砸。
落在沈萬三光禿禿的腦門上。
這位身價千億的江南首富，跪在滿地油汙和泥水裡。
連大氣都不敢喘。
夜宵攤胖老闆的下巴快掉到了胸口。
他雙手死死抓著油膩的圍裙。
兩條粗腿抖得像篩糠。
鍋裡的麵湯撲了出來，澆在煤氣灶的火眼上。
“滋啦”一聲，騰起一股白煙。
林淵沒看跪在腳邊的沈萬三。
他伸手抽出一雙一次性竹筷。
互相搓了搓，刮掉表面的木刺。
低頭挑起一大口混著紅油的鹼水面，塞進嘴裡。
嚼得很慢。
五十公里外。
一片狼藉的林家別墅。
臨時找來的保潔工人正在清理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
林建業坐在完好的單人沙發上。
手裡攥著一個冰袋，敷著高高腫起的右手手背。
這是剛才拍斷茶几腿留下的傷。
趙玉蘭靠在沙發另一頭。
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杯蓋碰著杯沿，叮噹亂響。
“這會兒外頭下大暴雨，那白眼狼連個外套都沒帶。”
她咬著後槽牙，恨恨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沒錢沒身份證，指不定在哪座高架橋底下淋雨呢！”
林慕雪剛讓私人醫生處理完臉上的劃傷。
臉頰貼著一塊白色的無菌敷料。
她冷哼了一聲，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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