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扒著地板，手指在地磚縫隙裡摳出幾道血痕。
拖著兩條廢腿，一點一點朝病床爬過去。
一米。
兩米。
白色的地磚上，拖出一條刺眼的血汗混雜的痕跡。
林子軒爬到金屬床架底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雙手抓住冰涼的鐵床欄。
手臂肌肉劇烈顫抖，硬生生把自己的上半身拔了起來。
他的臉懸在病床邊緣。
看著戴著氧氣面罩的老爺子。
老頭子的臉灰白一片，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林子軒伸出右手。
指甲因為爬行劈開了兩塊，往外滲著血。
他一把扯開老爺子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衣領。
塑膠紐扣崩飛，掉在地板上。
乾癟的胸膛露了出來。
左胸心臟起搏器的位置，貼著一塊四四方方的肉色醫用膠布。
林子軒腫脹的眼睛亮了一下。
透出瘋狂的貪婪。
他把帶血的手指摳進膠布邊緣。
用力一撕。
“嘶啦。”
膠布連著一小塊老皮被硬生生扯下。
老爺子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眉頭痛苦地皺緊。
一個黃銅材質的防水小膠囊，滾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林子軒一把抓起膠囊。
金屬外殼帶著老爺子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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