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
右腳的高跟鞋掉在桌底，她光著一隻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資本市場的雪崩，迅速傳導到了現實裡。
下午兩點。
林氏集團總部一樓大廳。
玻璃旋轉門被外面的人群強行推開。
轉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幾十個合作商和包工頭，手裡揮舞著白紙黑字的合同。
紅著眼睛衝進大廳。
“林建業呢！讓林慕雪滾出來！”
“我們的貨款拖了三個月了！今天必須結清！”
“違約金！按合同雙倍賠償！”
咆哮聲。咒罵聲把大廳的防盜門砸得震天響。
前臺的小姑娘嚇得鑽進接待臺下面。
雙手捂著耳朵，哭花了眼影。
幾個拿著對講機的保安對視了一眼。
領頭的保安把帽子一摘，直接砸在地上。
“還護個屁！上個月的工資都沒發！”
他調頭就往後門跑。
其他保安一看，也跟著作鳥獸散。
大門徹底失守。
合作商們像餓狼一樣衝向電梯間。
三十六樓的辦公區。
影印機還在往外吐著廢紙。
“啪。”
一聲悶響。
頭頂的幾百根LED燈管瞬間熄滅。
中央空調的排風口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氣，停止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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