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終於平安落地。
乘客陸續走出飛機,楚依依也攥著自己的空姐制服外套走下飛機,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把脖頸上那點還沒消紅的曖昧痕跡藏得恰到好處。
她的指尖還留著剛才在衛生間裡蹭到的。屬於蕭天身上那股冷松香氣,心臟直到現在還在不受控制地亂跳。
蕭天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指尖轉著那枚銀色硬幣,看著她刻意保持距離的背影,眼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直到兩人一前一後踏出機場的自動門,他才快走兩步追上她的腳步,聲音帶著點慣有的痞氣:“美女,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楚依依連頭都沒轉一下,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她抬手攔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留下。
蕭天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低低笑出了聲:“呵,這女人!”
他搖了搖頭,把那點沒由來的悵然甩出去,轉身往機場另一側的停車場走。
停在那裡的黑色越野車上,穿著勁裝的副將早就等了快半小時,看見他過來連忙下車開門,剛要開口彙報邊境的情況,就被蕭天抬手打斷:“先去葉氏集團。”
越野車平穩地駛離機場,和楚依依乘坐的計程車往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開去,濱城的風從車窗灌進來,把兩人之間那點短暫的交集,暫時揉進了城市的車流裡。
葉氏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
吳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幾份面試簡歷,妝容精緻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疏離。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領口的珍珠項鍊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高管的氣場,作為葉氏集團的人事經理,她今天的任務就是篩選出合格的私人保鏢,給集團的總裁林清月做貼身護衛。
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著幾個神色各異的面試者。
他們的指尖都無意識地放在腿側,身體繃得很緊,眼神時不時往會議室的門口瞟,表面上裝出忐忑等待的樣子,暗地裡卻在互相用眼神傳遞訊號——這幾個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保鏢應聘者,是境外勢力安插進來的殺手,目標就是混進葉氏集團,找機會對林清月下殺手。
就在幾人互相用眼神示意,準備找個藉口先試探一下安保情況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蕭天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指尖還轉著那枚銀色硬幣,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來,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的瞬間,幾個偽裝成面試者的殺手幾乎是同時繃緊了神經。
最中間的死士猛地對眾人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驚懼——他三個月前在邊境執行任務時,遠遠見過這個男人,他身後跟著上萬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一枚硬幣直接擊穿了三百米外的敵方狙擊手眉心。幾人瞬間收回手,假裝整理西裝下襬,把所有殺機都藏回了眼底。
蕭天把這一切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沒點破,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抬眼和吳倩的目光撞在一起。
吳倩看見他的臉,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手裡的簡歷“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臉上的錯愕根本藏不住:“是你?”
蕭天挑了挑眉,身體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熟稔:“喲,老熟人啊!”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吳倩的胸口,指尖摸著下巴,擺出一副認真打量的樣子,語氣裡的調侃半點沒藏:“喲,幾年不見變大了這麼多。嗯,你這帶鋼圈的穿著不健康,建議換一下。”
“你......給我閉嘴!”吳倩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又氣又羞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穿什麼跟你有關係嗎!?當初跟你在大學談戀愛的時候,你就整天沒個正形,現在分開這麼久,你還是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看來當初甩掉你是正確的,我都已經做到這葉氏的人事經理位置了,你還只能來應聘保鏢。”
蕭天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半點不悅,甚至還帶著點真誠的笑意:“嗯,那恭喜你噢。”
吳倩被他這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拿起桌面上的筆敲了敲桌面,擺出人事經理的專業姿態:“簡歷呢?”
“我沒有簡歷。”蕭天攤了攤手,說得理直氣壯。
“噗——”吳倩直接被氣笑了,搖了搖頭,眼底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面試連簡歷都不帶,你是來耍我的?你不會是去國外撿了幾年垃圾吧?連一份正經簡歷都拿不出來。算了,按照流程走,你之前的工作經歷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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