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的手掌像燒紅的烙鐵,死死攥著林清月的手腕,粗糙的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細嫩的皮肉裡,那股力道大得讓她腕骨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
林清月拚命地扭動著身體,另一隻手用力去掰周青的手指,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可那隻鐵鉗似的手掌紋絲不動。
她所有的掙扎都像撞在一堵堅硬的牆上,根本無濟於事。絕望像冰冷的潮水,順著她的腳踝一點點往上爬,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周青那張泛著猥瑣笑意的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幾乎是憑著本能,林清月猛地側過頭,張開嘴用盡全力,狠狠一口咬在了周青攥著她手腕的手背上。
尖銳的牙齒直接刺破了皮膚,溫熱的血瞬間湧了出來,混著淡淡的鐵鏽味在她舌尖散開。
“嘶——!”
周青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上的猙獰瞬間扭曲,他猛地一甩手,直接把林清月狠狠甩了出去。
林清月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還沒等她站穩,周青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宴會廳裡炸開。
清脆的巴掌聲震得周圍幾個膽小的名媛渾身一哆嗦,林清月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半邊臉都麻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裙襬蹭在堅硬的地面上,沾了不少灰塵,林清月掌心撐在地上,被細碎的沙粒磨出幾道細小的傷口,鑽心的疼順著神經竄上來。
林清月捂著發燙的臉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周青,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當眾打過,屈辱感像滾燙的油,順著她的喉嚨往下灌,嗆得她眼眶瞬間紅了。
“不識抬舉的賤人!”周青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背,面色陰狠得像要滴出水來,眼神里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本來還想給你個體面,看來不用了,給我按著她,今天老子就在這兒把她辦了!”
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周圍的賓客們臉色瞬間變了,誰也沒想到周青居然囂張到這種地步,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林清月動手。
幾個跟林清月父親有過舊交的長輩,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可一接觸到周青掃過來的陰狠眼神,又立刻僵在了原地,沒人敢真的站出來。
林清月從地上撐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兩個衝上來的黑衣保鏢死死按住了肩膀,冰冷的力道壓得她根本直不起身。
她的視線掃過周圍一張張熟悉的臉,那些平時跟父親稱兄道弟。在酒桌上拍著胸脯說有事隨時找他們的長輩,此刻全都眼神閃躲。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急切的求助:“張叔,你幫幫我,我爸和你以前可是好朋友啊!”
那個被稱作張叔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眼神慌亂地四處瞟了兩下,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假裝和身邊的人說話,連半個眼神都不敢往她這邊落。
林清月的心往下沉了沉,又立刻看向旁邊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聲音裡的希望幾乎要溢位來:“劉叔......”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劉叔就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側過身,假裝去拿旁邊餐桌上的酒杯,背挺得筆直,連半個眼角的餘光都不肯分給她。
一個。兩個。三個......所有她認識的。平時對她和藹可親的長輩,此刻全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假裝沒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整個宴會廳裡,上百個賓客,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她說一句話。
林清月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住了。
她終於明白,在絕對的權勢和暴力面前,所謂的舊交情,所謂的人情世故,全都脆弱得像一張一戳就破的白紙。
周青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這副孤立無援的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眼神里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他抬起手,拍了拍身邊手下的肩膀,語氣輕佻又囂張:“上!去把這小蹄子的衣服扒乾淨!少爺我今天心情好,就拿她來團建了,不過,你們要在我後面排隊!”
周圍那幾個早就看得眼睛發直的黑衣手下,瞬間興奮得臉都紅了,一個個搓著手,眼神黏在林清月身上,像餓狼看到了肥肉。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黃毛手下,立刻點頭哈腰地應和,聲音裡全是諂媚的興奮:“那肯定的!少爺威武,誓死追隨少爺!”
周青被他哄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語氣裡滿是“大方”:“你小子,等下你排我後面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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