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她看著蕭天遞到自己面前的那件還沾著細沙的黑色蕾絲內衣,臉頰“唰”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尖都燙得能煎熟雞蛋。
她指尖微微發顫,伸手把內衣接了過來,目光躲閃著不敢和蕭天對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你轉過去。”
蕭天挑了挑眉,嘴角勾著一抹壞笑,很聽話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站得筆直。
可他的目光掃過面前車子的後視鏡,鏡片剛好反射出身後的畫面——林清月的指尖捏著內衣的搭扣,正微微側過身,抬手解開襯衫領口的暗釦,細膩的肩頸線條在昏光下像一彎溫潤的月牙,衣料滑落的瞬間,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
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很快又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指尖輕輕敲了敲車身,把那點不該有的燥熱壓了下去。
此時,十七層的天台上,周青正像一頭被惹毛的瘋獸,他抬腳狠狠踹向身邊的水泥牆,堅硬的牆面被他踹得簌簌往下掉灰,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動,幾乎要咬碎後槽牙,髒話順著喉嚨往外蹦:“焯!又讓他跑了!”
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小混混眼珠子轉了轉,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提醒他:“少爺,您別忘了,上面那位安排的人可還在呢。”
周青的動作猛地頓住,原本滿是戾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差點忘了這茬!
他猛地轉頭看向遠處另一棟爛尾樓的天台,嘴角重新扯出一抹陰狠的笑,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是啊!那位出手,蕭天,你在劫難逃!”
對面那棟樓的天台上,一道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戴著銀質面具的趙小露手裡提著一個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盒,形狀像一把巨型吉他,她指尖輕輕拂過盒身的紋路,面具下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樓下路虎車駛離的方向,腳步輕得像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天台的邊緣。
——
林清月剛把最後一顆釦子扣好,轉頭就看見蕭天已經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識地抬手猛地捂住胸口,臉頰又紅了幾分:“你幹什麼,我都還沒穿好!”
蕭天的目光在她還沒完全遮住的瑩白胸口掃了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點不容催促的急意:“再等會兒,那些人就該追下來了。”
他抬眼往身後的樓道口掃了一眼,果然看見周青的手下正一窩蜂地往樓下衝,雜亂的腳步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明晃晃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林清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臟瞬間又提了起來。
蕭天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去,自己坐進駕駛位,掛擋。踩油門。松離合,一連串動作快得像殘影,路虎的引擎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輪胎在沙地上猛地打滑,直接竄了出去,帶起的沙塵揚得老高,把身後追出來的幾個手下嗆得直咳嗽。
林清月從後視鏡裡看見周青帶著人站在爛尾樓門口,正死死盯著他們駛離的方向,她皺緊眉頭,轉頭看向正在專心開車的蕭天,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擔憂:“去溫泉山莊看看,思思在那裡,我擔心周家也對她出手了。”
蕭天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導航上溫泉山莊的位置,那裡地處山腳下,周圍樹林茂密,確實是最容易設伏的地方,他淡淡應了一聲:“嗯。”
車子一個漂亮的漂移拐進旁邊的公路,車輪碾過滿地的梧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乎在他們的車影消失在彎道的同一秒,周青帶著人衝到了爛尾樓門口,看著遠處揚起的沙塵,他氣得一腳踹飛腳邊的石頭。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他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周信雄沉得像石頭的聲音:“爸。”
“上面那位已經親臨龍城,趕緊回來,剩下的交給潛伏在葉家那位就行。”周信雄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隔著聽筒都能讓人感覺到壓力。
周青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馬上回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直接揮了揮手,對著身邊的手下下令,“撤!”
一群人迅速鑽進剩下的車裡,引擎轟鳴著掉頭往市區的方向駛去,爛尾樓的空地上很快就只剩下滿地的腳印和彈殼,風一吹就被沙塵慢慢蓋住。
——
山腳下的溫泉山莊被漫山的綠植裹在裡面,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硫磺香,露天溫泉的水面上飄著薄薄的水霧,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水面上晃出細碎的金光。
葉思思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碎花泳衣,正靠在溫泉池邊的天然岩石上,下半身完全泡在溫熱的泉水裡,上半身的肌膚在水霧裡泛著瑩潤的光,她抬起手,舀起一捧溫熱的泉水,順著自己精緻的鎖骨慢慢滑落,水珠在陽光下像碎鑽一樣滾過肌膚,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嘩啦”一聲輕響,不遠處的樹葉被人撥開,葉思思猛地睜開眼,就看見林清月和蕭天正站在池邊,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鳥,語氣裡滿是驚喜:“嫂子,蕭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林清月快步走到池邊,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了好幾圈,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半口氣,語氣裡還帶著沒散的擔憂:“你沒有碰到周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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