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的是兩根玉米,她肚子餓的咕咕叫,邊走邊啃。
蘇檀瞟了一眼從後門走出來的身影。
她的隊伍每天都會訓練到晚上七點,風雨無阻。
今天也不例外,二十多個人在廢棄的足球場上做著體能訓練,蛙跳、折返跑、負重深蹲。
蘇檀站在球場邊,手裡拿著根鐵管,時不時敲一下某個動作不標準的隊員的小腿。
她很難不注意到許盡夏,畢竟她會從她視線前面路過,而且她留著長卷發,基地裡留著長髮的女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大多數人為了省事、為了衛生、都會把頭髮剪短。
但許盡夏的頭髮又長又卷,散在肩上,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昨天蘇檀就注意到她了。那時她剛好訓練結束,站在球場邊喝水,餘光瞟到一個俏麗的影子從食堂後門溜了出去。
想起昨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白楊提了一嘴。
白楊坐在隊長專座上:“鬱川你的妻子在食堂幫工,你知道嗎?”
鬱川只是回了一句:“說是悶壞了,也想出一份力。”
白楊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如果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基地裡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資源,尤其是像鬱醫生這樣的人才,他的家人就是我們基地的家人。”
他說“家人”這個詞的時候,語氣格外真誠。
鬱川只簡單地說了一句:“多謝白隊長。”
白楊又笑了,這次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那道疤痕被牽動,像一條蠕動的小蛇。
他的目光從鬱川身上移開,落在桌上的紅燒肉上:“看著這麼美麗的人這麼辛苦,還真有點不忍心呢。”
桌上安靜了一瞬。沒有人接話。
蘇檀當時正端著自己的餐盤從旁邊經過,她不在那張桌上,也很少坐在白楊的飯桌上。
她喜歡跟自己隊員一起吃飯。
她很反感白楊這句話,反感他在飯桌上用那種語氣談論一個女人,好像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幅畫,一束花,一件漂亮的裝飾品。
但她更反感的是自己不敢表露這種反感。
蘇檀的視線不由自主追隨那個身影遠去。
許盡夏己經快走到小路盡頭了,再拐個彎就要消失在那排廢棄的簡易房後面。
風吹過來,她的頭髮被吹起來了幾縷,在腦後飄了一下,然後又落回了肩上。
蘇檀突然有點煩躁。
她在想,自己那天在訓練場是不是太過分了。
人家不過是來問一句,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首接一句“回家繼續當嬌妻”就把人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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