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東西拿回宿舍。
鬱川看了看手錶:“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好。”許盡夏朝他揮手。
她獨自把買來的東西收拾規整好。
開啟衣櫃的時候,看見左下角被疊起來的紫貂大衣,猶豫了片刻,她脫掉身上的棉衣,把那件大衣披在了肩上。
暖意來得很快,皮草接觸到身體的瞬間就開始蓄積溫度,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
她走到那面小小的梳妝鏡前,側了側身,又正了正肩。
“真暖和。”她對著鏡子說了一句。
另一邊白楊在私人辦公室裡,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頓。
前面一排顯示屏裡有十二個分割畫面,大部分是走廊、倉庫大門、基地圍牆和物資中心的即時影像,正中間那塊螢幕上,閃著一抹紫色。
他的目光從工作報表上抬起來,落在了那抹顏色上。
許盡夏脫掉了皮草,把它疊好放回衣櫃最下面,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了畫板,畫板外面套著一層灰撲撲的防塵布,布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她把畫板放在桌上,開啟旁邊的顏料盒,裡面的顏料己經乾涸了,水彩管擠不出來了,丙烯顏料在盤子裡結成了一塊一塊的硬片,有幾支畫筆的毛都分叉了。
這兩三個月她白天在食堂幫工,晚上訓練,回到宿舍倒頭就睡,根本沒有時間畫畫。
以前在白虎基地安頓下來之後,她還會看書打發時間,中午去醫療中心跟鬱川吃飯,閒來無事出去逛逛,或者窩在家畫畫。
她看著那些乾涸的顏料塊,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轉身從抽屜裡翻出鉛筆和彩鉛,把畫板支在膝蓋上。
她畫得很慢,畫一會兒就停下來搓搓手,太冷了,手指凍得有些僵硬,筆都握不穩。
整個下午,她就那樣坐在宿舍裡,畫板上方橘黃色的燈光照著她低垂的側臉。
彩鉛在紙面上一下一下地移動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偶爾她停下來,用手指捻一下筆芯的顏色,在草稿紙上試一下色,再落下去。
白楊把她的監控畫面放大了,那塊分割畫面被拖到主屏上,覆蓋了其餘十一個畫面,螢幕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坐在那張窄小的桌子前面,背脊微微彎著,頭低著,窗外的光在她的發頂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邊工作邊掃視她。
許盡夏繪畫了一個下午。
攝像頭安裝在門框上方的角落裡,角度稍微向下傾斜,剛好能把整張桌子收進畫面。
許盡夏的畫板就那樣立著,畫面朝外,彩色的一面正對著那枚藏在陰影裡的微型鏡頭。
白楊可以首觀地看見那幅畫。
畫中色彩極其豐富,一個少女側身站著,頭微微側轉,嘴裡銜著一朵藍紫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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