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轉身把她拉去了衛生間,水聲從裡面傳出來。
鬱川進來的時候許盡夏己經收拾好了,正躺在床上。
“她懷孕了。”鬱川低頭整理醫療箱裡的繃帶。
白楊的聲音有些發澀:“——什麼?”
“當然是你的。”鬱川把醫療箱的蓋子合上了,發出輕輕的一聲響。“婚前我就結紮了。”
白楊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許盡夏的小腹上,隔著那層灰色毛毯的厚度,他看不到任何輪廓。
“這個孩子不能留。”鬱川說。
白楊立馬反駁:“不行。必須留下。”
鬱川把醫療箱放到了一旁,首視著他:“你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如果她生孩子意味著什麼。她的狀態不適合生產。身體不好,承受不住這麼劇烈的孕反。
她的精神狀態不好。孩子隨時有流產的風險。”
“那就讓她精神狀態好起來。”他看著鬱川,“你應該有辦法的。”
“懷孕的人,不能用藥你想要的,和你現在能做的,不能同時滿足。”
白楊聽到鬱川的回答,沉默了一會兒,他從沒想過懷孕生孩子這麼麻煩。
他以為這件事很簡單——像播種,像澆水,像等一朵花自己開出來。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許盡夏,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微微偏過頭,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腹。“懷孕?是我懷孕了?”
白楊湊近她:“對,我們倆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許盡夏臉上那層剛剛還浮在表面的迷茫像是一層被風吹開的霧,露出了底下她藏著的厭棄。“我才不會生下強姦犯的孩子。”
她的目光開始移動,掃過床頭櫃,桌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白楊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被子外面摁進了床墊裡。
她開始用腳踹他,白楊的身體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邊緣,另一隻手摁著她的手腕。“乖一點,許盡夏——你給我乖一點。”
許盡夏停止了掙扎,白楊生氣了,他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的,目中無人的,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一場盡在掌握中的遊戲。
她嘴角慢慢彎了一下。“你很在乎這個孩子?”
白楊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緊了半度,然後又鬆開。“是,我很在意,在意的不得了。”
許盡夏像是來了興趣:“那可太有意思了。你先鬆開我。”
白楊沒有動。
“這個孩子能不能平安出生,得看我的心情。”許盡夏像是在陳述一件她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做的事情。“你不聽我的話——讓我很不開心。”
白楊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又變成了慣常的從容。“你覺得靠這個孩子能拿捏住我?我警告你,如果孩子沒有平安出生——你也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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