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盡夏他們連著趕了三天的路,只敢稍作停歇,生怕被白楊的人抓住。
許盡夏跟鬱川輪流開車,他們有趕路的經驗,那時候兩人就是開著這輛車來到白虎基地。
鬱川在前座換擋的時候,側過頭看她一眼:“對不起,夏夏。”
許盡夏正靠在後座窗邊,聽到這句話時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偏過頭朝他笑:“川,你好好的跟我道歉做什麼?”
“如果我當時相信你,你就不會受傷。”
許盡夏知道他在說什麼。她第一次說害怕白楊,想兩個人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只說“你多想了。”
那時候他的語氣是溫和的,甚至帶一點無奈的包容,像在安撫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小孩。
許盡夏笑著安慰他:“我沒事的,只是受點苦而己。”
“受苦”兩個字落進鬱川耳朵裡的時候,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當初來白虎基地的初心就是為了讓許盡夏不再受苦。
結果她還是受盡了苦頭。
“夏夏——你恨我嗎?”
“才不會。”許盡夏答得很快,“我怎麼可能恨你。我知道你己經很努力了,也盡力了——只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她把身體從後座向前傾了一些,單手搭在鬱川的腿上:“川,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依賴的人。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一首愛你。”
以前他的確對她很好,只是後來不愛了,把她捨棄了。
那些好也是真的,後面的不好也是真的。
車子在傍晚停靠在一個廢棄的服務區旁邊,三輛車圍成半圓停在空曠的泥地上。
羅拉在許盡夏那邊的車窗,做一個小人走路的樣子,示意她下來跟她走。
許盡夏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鬱川,輕手輕腳地推開車門,跟著羅拉穿過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來到三米後一座廢棄穀倉的陰影裡。
穀倉的牆壁己經塌了一半,殘破的木板歪歪斜斜地靠著,月光從屋頂破洞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白色光斑。
羅拉轉過身,月光照亮她微微發紅的皮膚,她看許盡夏的目光帶著焦灼。
“許盡夏,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道白楊武器庫的地址?”
許盡夏靠在穀倉那面沒有塌的牆壁上,姿態鬆弛,只笑著看她並不說話。
“我們倆現在屬於一個戰營,”羅拉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照著她的眉眼,“為了救你,我煽動趙光頭造反,我那幾個潛入在白虎基地的人員全退了回來,整條線都因為你廢了。你最好實話實說。”
許盡夏的嘴角還帶著笑:“你不相信我?覺得我在騙你?”
羅拉沒有心思跟她彎彎繞繞:“你別給我打太極,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白楊的武器庫,是基地一級任務,而我主要負責這個任務,其次就是挖掘醫學研發人員早日獲得喪屍疫苗——因為你,我現在沒法完成我的主要任務。”
許盡夏在心裡想,她的任務關自己什麼事。
一個間諜在敵營裡暴露了身份,難道不是因為她自己技不如人嗎?她那張船票頂多算是一個救她性命的憑證,並不代表她欠她一個軍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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