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著天,當自己是下位者時,才切實感受到,末世後的世界這麼殘酷,只是想活著都這麼艱難。
她以為逃出白虎基地就是終點,以為只要離開那裡,去哪都比待在白虎基地強。
結果還是一樣,還是有人想把她關起來,還是有人想用她換東西。
如果自己沒有利用價值,處境是不是更危險?
沒有價值的話,會首接死掉吧,連悲傷的機會都沒有。
她想著:會有人來救自己嗎?就算秦羨來救她,像羅梟這樣惡劣的人,真的會履行諾言放過她嗎?
逃出白虎基地是死,不逃也是死。都是死。既然是必定的結局,為什麼上天還要給自己一次機會?
既然都讓自己重生了,為什麼不能給自己實用的東西,比如力量,比如速度,哪怕只是一點點能在絕對力量面前逃生的辦法。
上天能不能在憐惜她一次,她不想死。還不能死。
重生後她己經很努力很拼命了,從白虎基地逃出來了,解決了白楊和鬱川,也拿到了藥物研製的秘方,還知道了白楊幾處武器庫的地址。
如果能活著,如果能見到他們三個,她可以變得更強,她不能死在這裡。
面朝下摔下去的瞬間,她最後看到的是一塊正在晃動的被海水浸溼的木板邊緣,然後一切暗下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那個黑漆漆的船艙。
她躺在床上,身下是一層薄薄的褥子,有點潮,帶著一股發悶的黴味。
她試著動了一下手臂,傷口處傳來一陣鈍痛,身體的各個部位還沒有完全接通。
門外傳來說話聲,隔著一層鐵皮,不算太清晰。
“這女人真是抓對了,提什麼要求秦羨都同意了,真是抓到寶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那真把她和那群島民放了嗎?”
“當然不放。放了誰給我們幹活?”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光線灌進來,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羅梟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走路的步伐不急不慢的,像是正在巡視一件珍寶。
她走到床邊蹲下來,他湊近了看她,拇指摩挲著她的臉:“湊近看後,才發現你這小模樣是挺招人疼的,怪不得秦羨那小子開這麼好的價。”
他伸出一根手指,撥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像是正在撥弄一件擺件。
“明天天一亮,我把你吊到燈塔上。等秦羨那小子一來,把東西交給我,我就割斷繩子,”
他故意在她面前比劃了一下,墜落的弧線,眼裡還閃著興奮的光:“真期待你摔成肉泥的瞬間,能讓秦羨也感受一下愛人死在自己眼前的痛苦,值了值了!哈哈哈哈。”
門被重新關上。光線被切斷了,許盡夏知道明天難逃一死。
害怕恐慌過後,她仍舊抱有一絲期待,會不會今晚她就被救下了,或者明天當羅梟割斷繩子時,羅梟就被一槍擊斃?
可是……那是燈塔,幾米高的燈塔。真被吊上去,能不能平安著地還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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