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我覺得還行。”李慎行不贊同地嘟囔了一句,嘴裡還含著一塊法棍,聲音悶悶的。
江千辭把杯子放回桌面:“是謹言你的嘴巴太挑了。”
李謹言反駁道:“是你們倆太不挑了。”
許盡夏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過,什麼形容現在的感覺呢,平穩而安穩。
能回來真是太幸福了,回到熟悉的環境和人身邊,有一種剝離險惡現實的不真實感。
吃完飯,大家都回房睡了。
這兩個月來,江千辭和李慎行的神經都處於緊繃狀態,開車、警戒、輪流守夜,疲憊非常。
李謹言雖然留守海島,但也天天擔心他們的安危,睡的也不安穩。
今夜大家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的覺了。
許盡夏回到自己房間,關燈躺下。窗簾沒有拉嚴,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一小片,在床沿落下一道細細的白色光帶。
忽然聽到房門被敲響。
她摸索著按亮床頭那盞夜燈,踩著拖鞋走到門口拉開門。
江千辭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夏夏,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我本來也沒睡著。”她伸手接過那杯牛奶,其實她都睡著了一會兒了,但不好意思說,她太困了,一沾枕頭就睡了。
江千辭走進來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枚淺色的木質相框邊緣正在夜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那是一張舊照片,西人在海邊拍的,背景是一片被陽光曬成淡金色的沙灘。許盡夏站中間,江千辭和李謹言乖乖站在她兩邊,李慎行偷偷站在她身後,在她腦袋上方比了兩個耶,咧著嘴笑。
“我還擔心你第一晚睡不習慣。”
許盡夏把牛奶一飲而盡:“睡得著,”她把空杯子放回床頭櫃上:“我在哪都睡得著。”
江千辭靜靜地看著她,整個人有些出神。
許盡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哥哥。”
這聲哥哥把他喚回神,他眨了一下眼:“沒有,就是看著這張照片,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那雙淺墨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透。
許盡夏看向床頭櫃那張照片:“那時候真好。”
末世前她覺得自己的命很好,家庭條件優渥,父母恩愛,還有三個護著她的竹馬,前半生可謂是順風順水,除了秦羨,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那時候她還狂妄自大,覺得人生易如反掌。
哪怕是末世後,在外人眼中她也是好命。
江千辭揉了揉她的頭:“好了,你趕緊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