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聲的依舊是那位資歷最深的老院士,他臉色鐵青,眉頭死死擰起,滿臉都是不贊同與強烈質疑,上前一步沉聲反駁,語氣滿是堅決的否定:
“簡首是天方夜譚!”
“我們整個團隊,涵蓋土壤學、物種培育、異能植株適配數十位專業骨幹,反覆除錯引數、覆盤實驗,整整一個月的心血都用在這上面,三次培植全部以失敗告終!”
“西紅柿的成功種植的條件何其嚴苛,土壤酸鹼中和、汙染層清理的精度更是分毫不能差,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毀掉僅剩的根系活性!”
“你從未涉足物種培育科研,僅憑肉眼觀察,隨口幾句話,就敢斷言十二小時復甦、三天達標?太過狂妄!”
“你這是為了達到目的,信口雌黃,什麼都不顧。大言不慚,滿口胡話。”
在他看來,顧子函根本不懂核心科研的嚴謹與艱難,不過是仗著顧宴辭的偏愛,當眾誇下海口、譁眾取寵。
周遭一眾年輕研究員也紛紛低聲議論,眼底滿是遲疑與不解,質疑聲此起彼伏。
“說實話,我實在無法相信……這可是我們全員攻克不了的難題啊。”
“土壤汙染疊加酸鹼失衡,再加上物種特異性,三重難題,連院長都沒把握徹底解決,她怎麼敢口出狂言?”
“十二小時救活種苗,三天結果,這個時間短得太離譜了,完全不符合高階物種的培育規律。”
“萬一失敗了,不僅徹底斷送最後翻盤的機會,第一研究院三年的榮光、所有經費、評級資格就真的徹底沒了。”
“這是對研究院,對培育新物種的不負責。”
大部分人心裡都抱著極大的疑慮,並非刻意針對,而是常年深耕科研的認知,讓他們無法接受這般顛覆常理的結果。
科研講究資料、講究實操、講究反覆驗證,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有人遲疑觀望,有人堅決不信,有人擔憂。
面對全場鋪天蓋地的質疑與否定,顧子函神色未變,不慌不惱,眼底依舊一片清澈從容。
不需多餘言語辯解,事實自會證明一切。
就在全場質疑聲此起彼伏、無人相信她的時候,一道沉穩有力的男聲落下,強勢護住她。
顧宴辭跨步上前,挺拔的身姿穩穩擋在顧子函身側,神色堅定無比,字字鏗鏘有力:
“我相信她。”
他垂眸看向身側從容不迫的顧子函,眼底只有寵溺與縱容。
他心裡清楚,小妹想要當穩老闆,總是要親自站出來,讓所有人真心實意地信服她、敬畏她。
這次是最佳的時機。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無論小妹能走到哪一步,身後永遠有他這個大哥兜底善後,天塌下來,都有他替她扛著。
顧宴辭抬眸,清冷目光掃過全場依舊不服的科研人員:
“我以第一研究院院長之位擔保,這事全權交由顧小姐負責。”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還未回過神,便聽見顧子函清亮卻決絕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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