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絕境尋蹤韓昭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是宋知菲認識他以來最嚴肅的一次，“‘清零計劃’的名單上至少有二十個人。丁勇只知道其中一部分，他提到了幾個名字——有市財政局的那個副局長，有規劃局的一個處長，還有市局內部包括秦望山在內的兩個人。”
“秦望山果然在名單上。”
宋知菲坐在韓昭旁邊的椅子上，用沒受傷的右手揉了揉太陽穴，“今晚的行動已經打亂了他們的節奏，但劉三保收到風聲後一定會加速‘清零’。我們必須在他前面找到名單上剩下的人。丁勇交代了秦望山現在的動向嗎？”
“他今天下午六點還在市局上班，六點十五分打卡下班，之後手機訊號就消失了。”
韓昭調出了一個基站定位的時間線，“他的手機最後一次連線基站是在市局附近，然後就沒有任何訊號了。
要麼是換了手機，要麼是關閉了通訊裝置。不管哪種情況，都說明他已經進入了‘清零計劃’的應急狀態。”
宋知菲盯著螢幕上那條戛然而止的訊號線，眉頭越鎖越緊。
秦望山是金店劫案現場勘查的主持者，是彭嶽遺書的偽造者，是她在市局內部最想突破的一個關鍵環節。
如果秦望山被滅口或者逃跑了，那麼金店劫案這條線上所有的證據就會被攔腰斬斷，她將無法透過這條線索追查到劉三保身上。
“必須找到秦望山。在他被劉三保的人找到之前。”
“我已經布控了全市的交通卡口和長途客運站。如果秦望山試圖離開長寧，就會被自動識別。”
韓昭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猶豫，“但有一個問題——如果秦望山不是要離開長寧，而是已經被劉三保的人接走了呢？”
就在這時候，周瀚的對講機訊號切了進來：
“宋局，倉庫這邊的初步清點結果出來了。賬本和檔案確實量很大，初步估計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全部整理完畢。
但是我們在劉三保的私人辦公室裡找到了一樣東西，我覺得您應該馬上看看。”
“什麼東西？”
“一份名單，手寫的，寫在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里。上面列了大約二十來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金額和時間。名單最上面一行的字是——‘清零計劃備用資金’。”
宋知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名單上有沒有秦望山的名字？”
“有。而且——”
周瀚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翻看那個筆記本，“秦望山名字後面的標註不是金額，而是一個地址。城東開發區，金茂大廈B座，1407室。”
宋知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金茂大廈B座——那是長寧市一個高階商住兩用樓盤，地段偏僻，入住率不高，很多房間被改造成了私密性極好的私人會所和短租公寓。
如果秦望山去了那個地址，那只有一個可能——那裡是天馬集團的一個安全屋，專門用來藏匿被“清零”的人員。
“周支隊，你留下一半人繼續清點倉庫，另一半人跟我去金茂大廈。”
她拿起對講機，一邊往樓下走一邊下命令，“韓昭，你把金茂大廈B座1407室的戶型圖和最近的出入記錄調出來，發到我手機上。於海，召集人手，準備出發。秦望山現在很可能正在被人‘處理’，我們得快。”
凌晨一點的市局大院裡再次喧鬧起來。
剛剛回來的刑警們還沒來得及換下溼透的衣服，又重新披上了雨衣，檢查了配槍，登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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