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要命的護身符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宋知菲。
窗外是隴西深夜的萬家燈火，遠處市委大樓九樓的那排窗戶已經全部熄了燈，只有樓頂的航空障礙燈在一明一滅地閃爍著紅光。
“現在你告訴我，這個當年被我推薦過的年輕人，是一個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省級保護傘。你知道我心裡是什麼感受嗎？”
他沒有等宋知菲回答，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話，“沒有什麼感受，幹了這一行，就不能有感受，有感受就幹不了這一行。
孫建文也好，方宏遠也好，不管他們當年是什麼人。跟誰有過什麼關係，只要查實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拿下。”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看著宋知菲：“材料驗證需要多長時間？”
“韓昭正在做交叉比對，最快明天中午之前能出初步結果。”
“好，在驗證結果出來之前，這件事只有你。我。韓昭和江嶽四個人知道。明天中午如果驗證結果支援孫建文的材料，我會直接向中紀委彙報，啟動對方宏遠的調查程式。”
陸遠征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便籤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將便籤遞給宋知菲，“這是中紀委第七紀檢監察室的值班電話和加密傳真號，如果明天中午聯絡不上我，你就直接打這個號碼。就說是我讓你打的，他們會接。”
宋知菲接過便籤，小心地收進警服內兜裡。
她注意到陸遠征用的是“如果聯絡不上我”這個說法，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陸遠征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擺了擺手說：“不是那個意思。我身體好得很。只是萬一明天上午我要去省裡見幾個人，路上訊號不好，有備無患。”
宋知菲沒有再追問。
她向陸遠征敬了一個禮，轉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地毯吸掉了她所有的腳步聲。
她走到電梯口時停下了腳步，掏出手機撥通了韓昭的號碼。
“韓昭，把孫建文材料裡所有涉及方宏遠的內容做一個加密備份，存進物理隔離的裝置裡。不要放在伺服器上，不要接入任何網路。這是一份要命的東西，在它正式提交給中紀委之前，它的安全比你的命還重要。”
“明白。”
韓昭的回答簡短而認真，沒有半句玩笑。
回到專案組辦公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但辦公室裡依然燈火通明。
專案組的成員們還在各自的崗位上緊張地工作著，沒有人有要休息的意思。
宋知菲走到韓昭的工作站旁邊，看到他在同時操作三臺電腦——一臺在比對孫建文材料中的銀行賬號與銀行系統的流水資料，一臺在交叉驗證通訊記錄中的時間節點與基站定位資訊。
還有一臺在跑一個自動化的筆跡鑑定程式，比對備忘錄上的手寫字跡與孫建文已知的簽名樣本是否一致。
“銀行流水的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一部分。”
韓昭指著其中一塊螢幕上的資料說，“孫建文材料裡提到的方宏遠的收款賬戶，是一個設在香港的離岸公司賬戶，賬戶的持有人名義上是一個英屬維爾京群島的殼公司，跟方宏遠本人沒有直接關聯。
但從轉賬記錄看，這個賬戶在過去五年間累計收到了來自天馬集團境外子公司的大約兩千三百萬人民幣的匯款，匯款時間全部集中在天馬集團在隴西拿到重大工程專案之後。
這種高度的時間關聯性，在司法上可以構成相當有力的間接證據鏈條。”
“通訊記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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