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柳桂香表情警惕。
“隔壁村的路哥，邀請我做和菸草相關的生意。”男人說道，“這東西的利潤可比做普通的生意高多了，而且最近風頭也沒那麼緊，市場需求量又大，肯定能撈上好大一筆。”
原來是做假煙。
黎川並不感到奇怪，他前世所在的城市也有不少人做這種東西，聽說還賣到了國外去，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那些人最後也都被全部抓住就是了。這種東西只有判輕判重的區別，不存在任何的僥倖。
“這是違法的！”柳桂香顯然也聽懂了他說的話。
“放心，路哥己經跟上面打過招呼了。而且我們只是小範圍的買賣，不會有人查到我們頭上的。”男人擺了擺手。
“況且大哥現在又沒賺錢，小妹又嫁到其他地方。這個家裡，唯一能依靠的不就只有我了嗎？”
柳桂香冷笑一聲：“就算沒有你們，我也能自己養活柚柚！”
“媽，你都一把年紀了，也該享享清福了。”男人的表情很是真誠，但顯然柳桂香並不吃這一套。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大哥、為柚柚考慮啊！”
他看向坐在床上的黎川，說道：“等我確認這個工作沒有問題，我就把它介紹給大哥。到時候柚柚就不用在鎮上讀書了，能跟著大哥一起搬去市區，念一所更好的初中！”
柳桂香拄著柺杖，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我寧可把柚柚留在村裡，也不會讓她去跟那個混蛋父親！”
男人見勸說無效，只好同樣起身，嘆息著離開病房。
“把你的水果拿走。”
他並沒有回來，於是柳桂香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憂慮。
“奶奶，我們家欠款還有多少？”黎川主動問道。
她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取出袋子裡的藥，又將袋子收進櫃子抽屜裡。做完這些，她這才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孫女的腦袋：
“柚柚不用擔心這個事情，一切交給奶奶解決就好。”柳桂香說道。
雖然她是這麼說著，但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老太太將手機調成勿擾模式，開啟老人機自帶的小遊戲遞給黎川，黎川沒有接受。
靠在床板處，他向女孩問起了家中具體欠款金額，然而白柚柚表示她也不清楚。
不過她告訴黎川，柳桂香一共有三個孩子。大兒子叫白福貴，也就是女孩的父親。二兒子名為白景林，就是剛才來看望自己那個男人。
至於她最小的女兒，也就是女孩的姑姑，叫白宜蘭，二十年前嫁到了隔壁濱省，只有每年過節才會回來。
“姑姑之前想接我和奶奶去她那邊生活，但奶奶不願意，說她要是離開，就沒有人陪伴爺爺了。”白柚柚說道。
黎川想起了土坡上那個小墳墓。
“那你呢，你怎麼不去？”他問道。
“我去的話，就沒有人照顧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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