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
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黎川后，下意識露出驚訝的表情。
“今天不是寒假嗎，你怎麼過來了？”
黎川便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女老師聽完以後，忍不住皺緊了眉。
“你可能是聽錯了，寒假期間學校是不開放教室的。”
她雖然知道不少老師會趁著假期偷偷開補習班賺錢，但目前的政策對這方面的規定比較模糊，她平時也不會特意去關注這個現象。
出乎意料的是，黎川點頭道：“我知道。”
“那你怎麼還來學校？”女老師感到不解。
“數學老師經常罵我們，做不出題目就讓我們罰站，所以我不敢去他的家裡。”
黎川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事實上，他也並沒有說謊，這些事情都是他昨晚從白柚柚口中得知的。
“而且我們家裡很窮，掏不出六百塊當補習費……”他故意往高的報。
“六百？！”
這下不光是她，連保安都感到震驚。整個寒假也就十天，就算天天補課，十天下來正常也就三百塊。鎮上普遍收入不高，大班課一節三十塊己經是正常價位，很少會高出這個數。
如果這位女老師沒記錯的話，她記憶裡柚柚班的數學老師教學水平並不怎麼樣。每次考試，他們班數學成績都排在年段末尾，就這還敢收六百塊？
她看著黎川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一點憐惜。這麼小的孩子，不僅要承受家庭破碎的痛苦，甚至在學校裡，都要遭受失格教師的欺負。
“沒事，有陳老師在，今天誰都欺負不了你。”
她溫柔地摸了摸黎川的腦袋，隨後掏出手機，臉上笑容消失。
響鈴幾聲，數學老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喂？”
“李老師，請您現在到學校一趟。”
“我沒空呢，小孩們還在上課。”他一口回絕，隨後呵斥學生：“看什麼看！繼續寫你的卷子去，打個電話都要湊熱鬧！”
女老師表情冰冷，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沒空沒空，今天又不是我值班，沒什麼事掛了哈。”
電話只剩下結束通話的嘟嘟聲，女老師和保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理解了對方眼神里的含義。
“柚柚，你待會還有事嗎？老師帶你去外面買幾件厚衣服吧。你看你，耳朵都被凍紅了……”
她將黎川帶到車上，一邊駛向附近的商場，一邊撥通了某個電話。
另外一邊，數學老師將手機收回口袋，同時嘴裡不屑地道：“媽的，今天又沒輪到我值班，這些小資歷真是一個比一個囂張，當個教導主任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他走到昨天坐在黎川旁邊的胖男生身前，掃了眼卷子後，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這才重新感到心情暢快。
“都給我寫快一點！要是被我發現昨天講過的題型還有人不會做，就全都給我站起來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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