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蹲在後廚牆角，耳邊全是吵聲。
碎碗還在地上，湯水踩得到處都是。林翠芬站在水池前，圍裙溼了一塊，手裡的洗碗布擰成團。
李穎扶著腰，眼淚掛在眼眶裡。
王志抬手按住額頭。
“你們別吵了。”
林翠芬先把矛頭對準他。
“不讓她幹活，那活誰幹？你幹？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你還想把人往我身上推？”
李穎聽完，哭得更響。
“你就知道向著你媽！我懷的可是你們老王家的種！我肚子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林翠芬氣得胸口起伏。
“少拿肚子壓我！懷孕是金貴，可也沒金貴到碰不得一隻碗。江雪在我們家三年，店裡家裡兩頭跑，哪天不是忙到半夜？人家吭過半聲沒有？”
“你又提江雪！”
李穎抹了把眼淚，聲音尖起來。
“江雪好，你去把她找回來啊！可惜人家不要你兒子！嫁給一個瘸子，都比留在你們王家強！”
王志抬起頭，太陽穴跳了兩下。
“李穎，少扯蕭晏。”
“我扯錯了嗎？”
李穎盯著他。
“人家腿腳不方便，還肯拿錢娶江雪。你呢？結婚三年，江雪給你家白乾了三年，你給過她多少？離婚那天，你和你媽拿著計算器，連她吃過幾碗飯都要算。”
王志喉嚨發堵。
他不願聽這些。
更不願從李穎嘴裡聽見江雪的名字。
林翠芬拍著水池邊沿。
“你還有臉說？你嫁進來幾天，買了三個包，兩萬八！金鐲子、耳環、項鍊，哪樣沒給你買？你還要翡翠鐲子，你當我們家開銀行的？”
李穎抬起手腕。
手腕上空空的，連個細鏈子都沒戴。
“我同學結婚，婆家給的都是翡翠。你們家倒好，婚禮辦得挺大，真到拿東西的時候，掏出來一套按克稱的金子。戴出去都嫌寒磣。”
“寒磣你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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