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被送回病房時，麻藥勁還沒散乾淨。
她渾身沒什麼力氣，額頭的汗被護士擦過，髮絲貼在鬢角。孩子被放到她身邊，小小一團，包在粉色襁褓裡，睡得正熟。
蕭晏跟著床走了一路。
護士把床推到位，他還站在邊上沒動。
“家屬讓一讓，別擋著我收拾東西。”
蕭晏往後退了半步，手卻扶著床欄。
江雪偏過頭看他。
這人平時話不多，遇上什麼事都穩。剛才在產房外等了三個多小時，衣服後背都溼了一片，見到她出來時，連問她疼不疼都忘了，只顧著跟在床邊。
護士整理好輸液管，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產婦先休息，孩子兩小時喂一次。剛生下來，吃奶沒那麼順利，別急。尤其是你，新爸爸，別抱著孩子晃來晃去，孩子不是你訓練時的沙袋。”
蕭晏抬頭。
“我沒晃。”
護士指了指他懷裡的孩子。
“你手臂一首在抖。”
蕭晏低頭看了一眼，胳膊收得更緊了些。
護士趕緊攔住他：“也別抱太緊。孩子還沒你巴掌大，你拿出點抱雞蛋的勁兒就行。”
蕭母沒忍住，笑出了聲。
“聽見沒？在山裡那麼能耐，抱個閨女把自己抱不會了。”
蕭晏沒反駁。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動作僵得很。那張小臉紅紅的，鼻尖有點皺，眼睛閉著，小手從包被邊上鑽出來，碰到他的手背。
蕭晏沒敢動。
下一秒，那隻小手抓住了他一根手指。
小小的手，沒什麼勁，卻抓得很認真。
蕭晏整個人停住。
他低頭盯了好一會兒，喉結動了動，忽然喊江雪。
“小雪。”
江雪剛閉上眼，聽見他這聲，睜開眼看過去。
蕭晏把手抬起來一點，又怕吵醒孩子，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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