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劉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諸位愛卿食君之祿,理當為國分憂。不如這樣,在場諸位,各家捐個十萬八萬兩現銀,湊齊這三百萬兩的虧空。如何?”
安靜。
安靜的落針可聞。
剛才還喊著要死諫的御史們,瞬間變成了啞巴。劉觀臉上的喜色僵住,冷汗順著額頭砸在青磚上。
十萬兩?把他們全家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銀。就算湊得出,誰敢拿出來?拿出來就是貪腐的鐵證!
“怎麼不說話了?”朱瞻基冷聲問,“剛才不是叫得很響嗎?要撞死在金水橋上的人呢?站出來,朕看著你撞。”
沒人敢動。
朱瞻墡站在一旁,看著兄長掌控全場,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朱瞻基。那個在馬背上砍過蒙古人,在朝堂上鬥過漢王的六邊形戰士。想用道德綁架他?。
“臣有本奏。”朱瞻墡一步跨出,打破了僵局。
百官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朱瞻墡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子,遞給旁邊的太監:“昨夜醉仙樓,皇家商會籌集現銀三十萬兩,己全數入庫。這是戶部的收條,以及昨夜的買家名冊。”
太監將摺子呈給朱瞻基。
朱瞻基翻開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哦?這名冊倒是有趣。”
他隨手將摺子扔到劉觀面前。
“劉御史,你自己看看。”
劉觀顫抖著手撿起摺子,只看了一眼,臉色慘白。
名冊上清晰地記錄著:都察院左都御史劉觀之侄劉明,購水晶盞一套,作價八千兩;兵科給事中王言之妻弟,購無暇神鏡一面,作價一萬兩……
“你們嘴上喊著奇巧淫技,敗壞體統。”朱瞻墡居高臨下地看著劉觀,聲音清冷,“私底下,家裡的親戚卻拿著大把銀子去買。劉大人,你侄子的八千兩現銀,是從你都察院的俸祿裡省出來的?”
劉觀渾身癱軟,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臣……臣不知情!臣萬死!”
“不知情?”朱瞻墡冷笑,“國庫空虛,你們一毛不拔。本王去賺富商的錢補國庫,你們跳出來說與民爭利。你們護的到底是天下百姓,還是你們背後那些江南世家的錢袋子!”
這句話誅心至極。
楊士奇終於站不住了。他跨出佇列,深施一禮:“陛下,襄王殿下。言官風聞言事,確有失察之過。但皇家商會之事,牽扯甚廣,還需從長計議。”
“不必計議了。”朱瞻基一揮手,首接定調,“皇家商會由襄王全權籌辦,戶部派員協理。所得利潤,六成歸國庫,西成歸內庫。誰再敢以祖訓之名阻撓,先拿十萬兩銀子出來填國庫!”
一錘定音。
文官集團引以為傲的道德高地,被這對兄弟用最簡單粗暴的“要錢”戰術徹底摧毀。
夏原吉低著頭,掩飾住眼角的笑意。這三十萬兩隻是個開始,他彷彿看到了一座金山正在向戶部招手。
“退朝。”朱瞻基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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