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抱起哭個不停的小豆丁，大手輕輕摩挲他的腦袋。
嗓音沙啞得幾近失聲：“別擔心，哥哥會沒事的。”
“可系他流了好多血。”小豆丁奶音哽得斷斷續續。
眼前全是佑佑倒在血泊裡的畫面，小小的心臟疼得像被針扎。
他知道鍋鍋是為了救他才流這麼多血的。
恍惚間，小傢伙恨死了之前汙衊鍋鍋的自己。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壞了，鍋鍋那麼好的人，他竟然還汙衊人家，欺負人家。
等鍋鍋醒來，他一定要光著小身子，背上樹枝請罪。
瘋比爸爸說，那叫負荊請罪，誠意十足。
之前他惹媽媽生氣時，就這麼哄過媽媽。
“佑佑。”
“哥哥。”
蘇秝和朵朵的聲音忽然傳來，商珝聞聲扭頭，就看見眼睛紅腫的母女倆。
“商總。”
蘇秝幾乎是撲過來的，死死拽住他的手臂，臉色慘白。
一雙眼睛又紅又腫，聲音哆嗦著不成句：“佑佑，他，怎麼樣了？”
商珝還沒來得及開口，丫丫搶先哭著喊：“鍋鍋，流了好多血。”
“他，在搶救。”
“姨姨，鍋鍋會不會洗呀，丫丫不要他洗。”
看見蘇秝，小豆丁立刻不安分起來，兩隻小手拚命朝她伸過去，求她抱抱。
蘇秝一把將他抱進懷裡，瞥見他臉上身上多處劃傷，眼眶酸得發疼。
她抬眸望向緊閉的手術室門，全身的力氣像被一瞬間抽空，身體直直往下癱軟。
“蘇秝。”
商珝眼疾手快扶住她，幽邃的眸子裡盛滿了擔憂。
蘇秝失魂落魄朝他扯了一下嘴角，聲音虛飄地回：“我沒事。”
商珝沒再說話，將她扶到休息椅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碾過去。
終於，手術室門從裡面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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