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不服氣:“凌姐姐哪裡比不上她們?比她們美,比她們有手藝,還有...”小丫頭努力想了想:“比她們打人厲害。”
白芙蓉一指頭戳過去,小丫頭的嘟嘟臉戳出個酒窩。
“我不是說於凌比不上她們。常樂你想想,她們土生土長在京師,有家世門第還有孃家人,都得過得小心翼翼,何況於凌孤身一人,沒門第沒家世,連個孃家人都沒有。這要是過門後受欺負了,誰給她撐腰?”
提及孃家人,於凌平靜的眉眼墜上兩分低落。
白芙蓉說得太順嘴,一見於凌神色落寞,猛地回過神,忙伸手掩口:“我意思是,於凌手藝好,骨子裡天生就帶著不低頭的傲氣。她哪裡是會低眉順眼過日子的,這性子根本就不適合進侯府。”
眾人一致點頭。
就憑於凌連刑衛司的人都照罵不誤的霸氣,她要是真進了武定侯府,誰敢給她氣受,屋頂都能給她掀了。
於凌輕咳一聲:“你們想想,憑小侯爺的身份,將來的侯夫人至少也是個出身高貴的世家女,他怎會對我起念頭。”
提起這個,逢喜眼前一亮,一掌猛拍賀大器的大腿。
賀大器被拍得彈起來,躲到常樂身邊:“逢喜,要拍就拍你自己腿。”
“於姑娘的話提醒我了,小侯爺已經有人了呀。”
逢喜想起市井傳言,方才恍然大悟:“小侯爺與昭寧長公主眼瞅著就要定親了,他們自小一塊兒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公主就是將來的侯夫人。”
“哎呀,小侯爺是武定侯,將來又是駙馬,還是刑衛司一把手。嘖嘖嘖...”逢喜仰望天空,羨慕的心情從頭流到腳。
白芙蓉並常樂,齊齊嗤之以鼻。
於凌倒抓住關鍵:“昭寧長公主?她...是當今太后所出的嫡公主嗎?”
逢喜點頭:“沒錯,她是今上的親妹妹。聽說公主長得貌美如花,性情溫柔,配我們小侯爺剛剛好。”
“那為何不現在定親呢?”
“昭寧長公主在給養母良貴妃持服呢,要等孝期過了。”
於凌微微眯眼:“養母?她是太后的親女兒,為何要送給別的嬪妃養?”
逢喜搖頭:“那我不知。總之昭寧長公主不是在太后跟前長大的,許是...”他露出說書先生的深沉模樣:“許是太后要養陛下吧。”
於凌陷入沉思。
逢喜衝她努嘴:“這種宮廷秘辛,我們小老百姓是不會知道的。於姑娘若是真感興趣,下回見了小侯爺,你可以問他呀,他一準知道。”
“問個屁,關我們什麼事。”
白芙蓉毫不客氣地打斷:“逢喜,我警告你,別在小侯爺跟前亂說,壞了於凌的名聲。他是侯爺,我們是老百姓,中間差得老遠呢。他願意娶公主也行,娶王母娘娘也行,總之與我們無關。我們能把自個日子過好就成。”
白芙蓉左一眼右一眼地瞅於凌,見她聽到小侯爺定親的訊息,神色也一如往常,長吁出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此前她多多少少有些擔心。
像於凌這般心高氣傲的人,按說不會被男子的皮相輕易迷惑住。小侯爺是不錯,寬肩窄腰、挺拔俊俏,瞧著胸肌也很健碩,可侯爵與百姓的距離實在太遠。
人要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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