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姜蘅又去了那個公園，還是那棵柳樹，還是那張長椅。
她坐下來的時候心裡抱著一點隱隱的期待，目光時不時往小徑那頭掃眼。可等了半天，小徑上只有遛狗的老太太和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她又等了一天。
第三天、第西天……她開始懷疑那天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也許並沒有那麼一個混血帥哥坐在她旁邊，也許只是她悶了太久，腦子裡幻想了一個出來。
第五天傍晚她穿過公園往家走，長吁短嘆的想帥哥到底在哪裡？
“哎！美女小心！”
她聞聲側過頭，看到一個籃球帶著風朝她飛過來。她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本能地把眼睛閉上。
“啪”地一聲。
她在睜開眼時，看到那顆籃球在她眼前被攥住，停在她鼻尖不到一掌寬的地方。
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從那隻手的方向傳過來。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小麥色的小臂，T恤袖口下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肌肉輪廓，寬闊的肩，然後是一張她這幾天一首在腦子裡回放的臉。
韓昭明一隻手攥著球，另一隻手還插在口袋裡，側身對著她。
他轉過身，雙手把球舉過頭頂，手腕一抖，球劃了一道弧線飛回旁邊的籃球場，砸在地上彈了兩下，被場上一個男生接住。
場那邊傳來幾個人的哄聲：“讓人截胡了吧！”
韓昭明朝那幾個人眯了眨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那幾個人不在鬧了，轉身運著球跑了。
他轉過身的時候像變了一張臉，微笑起來：“剛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姜蘅的心跳還沒完全平下來，她當然不能說在想他，猶豫了一秒：“我在想…一會吃哪個口味的冰激凌。”
她抬腳往前走一步，又轉過身來面朝著他：“剛才謝謝你。我請你吃冰激凌吧？”
韓昭明雙手插在口袋裡，與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好。”
公園門口的便利店裡只有雪糕，姜蘅拉開玻璃門彎腰挑了兩支，一支香草一支巧克力。她把巧克力那支遞給他，兩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外的臺階上，撕開包裝紙。
姜蘅咬了一口雪糕，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人，他正低著頭，十分認真的撕包裝紙。
她轉回頭看著前面的馬路，假裝隨口問：“你學什麼專業的？”
“人工智慧。”他說完，咬一口雪糕，“你呢？你是做什麼的？”
無業遊民，這個詞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沒好意思出口。“失業中。”
“那你之前做什麼的？”
姜蘅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在陽光下靈活地動著，“你猜。”
“收銀員？”
“……”她把手指收回去攥成拳頭，“我看起來像收銀員？”
“開個玩笑。”他笑了一下，露出那排貝殼一樣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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