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天光正好時,他領著她逛遍莊園各處。在城堡後方那片開闊的青草坪上,他耐心地扶著韁繩教她騎馬。
興致上來時,他便帶上獵槍與獵犬去後山狩獵,林間飛鳥驚起,遠處有獵物竄入灌木叢,槍聲在林谷間迴盪。
她遠遠站在獵場邊緣,由莉絲陪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木深處。
轉眼來到週末,古堡裡一改往日的沉寂。戴維森邀來了周邊一眾古堡領主和本地頗有名望的好友,來參加他的私人晚宴。
晚宴前夕,戴維森親自走進衣帽間替她選選好禮服。
一件深藍色絲絨長款禮服,這顏色襯得她的膚色愈發白皙冷透,像月光下結了霜的瓷器。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隻精緻的首飾盒,裡面躺著一整套藍寶石套飾,主石切割飽滿、澄澈透亮,鑲嵌的碎鑽繞著寶石勾勒出華麗麗的輪廓。
他站在她身後,抬手替她扣上項鍊搭扣。鏡子裡映出她的模樣,深藍絲絨與藍寶石將她從頭到腳裝點起來,每一處都精緻的像是一個美麗的洋娃娃。
可她仔細看向自己的眼睛,裡面的茫然侷促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客廳內燈火璀璨,水晶吊燈傾瀉下,長桌上鋪著白色繡花桌布,銀質燭臺上蠟燭全部被點燃。
賓客們衣著考究,舉止優雅,端著酒杯閒談著各種話題。
可她很快就發現自己融不進去,周遭的人交談大多夾雜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方言,混雜著些小眾圈層的俚語,她大半內容都聽得似懂非懂,完全插不上話。
她只能臉上掛著一抹僵硬客套的淺笑,安靜地坐在戴維森身側,充當著一個漂亮的擺設。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越發鬆弛。紅酒和烈酒輪番上桌,賓客們的談吐漸漸少了矜持。
坐在斜對面一位大腹便便的莊園主,目光隔三差五地黏在她身上,帶著打量和獵奇的玩味。
幾杯烈酒下肚,他更是沒了顧忌,高聲對著戴維森打趣道:“戴維森,你和這位希瑟夫人,倒讓我想起中國古時候的唐明皇與楊貴妃,有句話是專用來形容他們的,怎麼說來著?”
“啊,對……萬般偏愛,獨寵一人啊!”
這話落下,席間少數聽過這個典故的賓客瞬間心領神會。有人當即捂住嘴角低低竊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
周遭細碎的鬨笑落在耳裡,她臉頰驀地發燙,手足無措地低下頭。
那些視線像無數根細針紮在她皮膚上,反觀戴維森,指尖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高腳杯柱,高聲回得坦蕩張揚:“是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的這段緣分,倒也能算作一樁流傳在外的佳話了。”
席間響起一陣附和的掌聲和笑聲,她垂下眼,盯著自己膝上被攥出皺褶的裙面,指甲摳進絲絨的紋理裡。
賓客散去時己接近午夜,她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臥室,坐到妝鏡前,一件一件卸下身上繁重的首飾。
她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半溼地披在肩上。
戴維森己經換好睡衣躺在床上,靠著床頭。席間他喝了不少酒,此刻眼神首首地看向她,目光隨著她的移動緩緩移到床邊。
她在床沿坐下,沒有看他的眼睛。
“晚安。”她隨手關掉床頭燈。
黑暗中他的氣息靠過來。
她還沒完全躺穩,他的手掌己經貼上她的臉頰,拇指抵在她顴骨下方,輕輕用力,將她的臉轉過去,迫她面朝他。
”?嗎好,了我絕拒再別,瑟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