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時，戴維森看向她手中的米白色紙袋，他眉心輕輕地蹙了一下，“商場裡沒有喜歡的？”
她將紙袋放到腳下，“哦……我就喜歡這種小眾款。”
戴維森乾笑兩聲，“小眾…不過是粗糙的另一種說法，被人附上了一層浪漫的解讀。等你用慣了真絲，再摸粗紡的時候，手指自己就會覺得扎。”
他漫不經心的握上她的手，“我帶你去幾間真正好的定製店，你會明白什麼是好東西的。”
希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目光移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反正她說好與不好，結果都是一樣的。
週末午時，希瑟半靠在臥室窗前，望著綠地盡頭敞開的大門。
一輛貨車正停在門前，穿著制服的搬運工把一隻只木箱和花籃卸下來，傭人們七手八腳地抬起來，向裡面運。
她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身影，沒有回頭：“蓋呢？”
莉絲站在衣櫃前，邊開啟防塵袋邊回道：“今天人多，它可不能留在大廳裡。管家讓人把它拴到花園後面的槐樹下了，不會跑出來的。”
希瑟“嗯”了一聲，目光仍落在敞開的大門那裡。
莉絲將禮服舉起來，讓那層柔粉色的緞面完全舒展開來，“您如果想要寵物，倒不如養一隻貓。貓身形小，還能帶上樓來陪您，不至於被趕到花園裡去。”
“寵物……”希瑟將目光移向遠方灰濛濛的天際線，低聲呢喃道：“寵物也配養寵物嗎……”
莉絲整理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房間裡也跟著安靜下來，只剩窗外樓下搬運箱子的悶響和管家遠遠排程人手的喊聲。
“夫人，”莉絲走過來，“我勸您一句，您就知足吧。爵士對您己經很好了。”
希瑟輕輕皺了下眉，轉過身目光落在莉絲捧著的那件粉色緞面禮服，領口鑲了一圈細碎鑽飾，隨著晃動，碎光點點流轉。
“換衣服吧。”
窗簾合上，室內的光線一下子暗下去，只剩壁燈在牆角投出的一點亮。
莉絲將禮服舉起來，從她頭頂套下去。
希瑟抬起雙臂，絲滑的緞面順著雙臂滑下來。她披散的長髮，被碎鑽卡住了一縷。
莉絲把頭髮挑出來後，又幫她把散落的長髮撩起來，手卻驀然頓住。
眼前光潔的皮膚上，多了一道一道痕跡，從肩胛骨一首蔓延到腰際。有些己經泛成了深紫色，邊緣洇著黃綠色的淤痕，新傷疊在舊傷上，一路往下。
莉絲將即將脫口的那聲驚呼硬生生吞了回去，手指發著顫將禮服從後面攏上去，蓋住那些痕跡。
綁帶從後背穿過去，一道一道地收緊，勒得沒有一絲縫隙。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還殘留著一些靠近邊緣的痕跡。
莉絲從梳妝檯上拿來遮瑕膏，用指腹蘸取那些膏體，一點一點地塗在那些青青紫紫的印記上。
偶爾抬眸去看希瑟，她面色淡然，目光落在前方某處虛空裡，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
戴維森這次邀請了百十來人，大廳被清空，騰出一整片光可鑑人的拼花地板作為舞池。
衣飾考究的男士攜著妝容精緻的女眷們陸續登門。戴維森讓希瑟挽上他的手臂，在賓客之間從容寒暄。
談話間，他向眾人炫耀起她的鋼琴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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