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剛才受到了驚嚇,也許是實在累了,也許是肚子的寶寶現在特別乖,姜楹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應虺低頭一瞧,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楹楹,總是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剛才還為了沈觀瀾要死要活,現在又毫無顧忌地在他懷裡睡了。
天空中烏雲翻滾,大妖張揚而過,引得無數修士、靈寵、妖獸低頭。
姜楹渾然不覺,短時間內她跨越了多長的地界。
應虺將她輕輕放在軟榻上,仔細地端詳她。
她兩頰的軟肉像是日光下溫糯的雪,透著一種想讓人採擷的豐瑩,睫毛好長,濃密如羽扇,眉心舒展,看著特別乖順。
應虺忍不住親吻了她的睫毛,剛才就想這麼做了。
看著她的髮髻,應虺又輕輕出手散掉了,長髮從他的指尖滑落。
她的唇瓣豐潤,帶著淡粉色,花瓣一樣,她睡得好沉,唇瓣微微張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隱約能看見更深處一線溼潤的淡紅。
整張面容在散亂的烏髮和昏暖的燈火映襯下,褪去了往日的一些無害,顯現出瑰麗來。
應虺喉結滾動,俯下身,正要吻上去,就看到了她的肚子。
她平躺時,腹部的弧度更明顯,將衣裙撐起,右手一直覆在肚子上,呈保護姿態。
兜頭一盆涼水襲來,應虺眼中闇火沉下去,手撫上她的手背,眼中陰騭盡顯。
真應該殺了沈觀瀾的,還有這個野種!
似乎是感覺到了殺意,姜楹不安地蹙了蹙眉。
應虺吐出一口氣,收斂了氣息。
但看她身上穿的,也不順眼,都是些什麼衣服。
身上衣衫盡碎,姜楹毫不知情。
暖融融的水將她渾身包裹,洗好過後,應虺又取出一套貼身的衣服,給她仔細換上。
這樣就順眼了許多。
*
姜楹是被餓醒的,她撐著坐起來,身下不知道是什麼獸皮,毛茸茸的,黑漆漆的,身上蓋的也是。
等她坐好,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著薄薄的小衣和褻褲,衣料令她好熟悉,好像以前穿過。
衣料清涼貼膚,露出大片裸露的肩頸與鎖骨,包括圓滾滾的肚子。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大的屋子,四壁和穹頂全是漆黑的石料,好像將光線都吞了。
唯一的光源就是牆上一朵月光花,堪堪照出屋內幾乎全是黑色的陳設。
姜楹赤著腳,踩在地上厚厚的黑色地毯上,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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