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樓閣倒塌,長滿了青苔與藤蔓。
“真是世事無常。”姜楹也好唏噓的,誰叫玄青宗做了這麼多惡事呢,覆滅真的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不被謝梟挑出來,玄青宗還會害很多人吧。
謝梟居然受了這麼多苦,明面上的被欺凌,暗地裡還有那些老變態,他不黑化誰黑化啊。
但應虺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應虺當然是想故地重遊了,牽住她的手,小心繞過倒塌的石頭,聽醫修說,到去過的地方,會盡快恢復記憶。
只是姜楹的問題是,忘記了關於他的全部,並沒有忘記謝梟。
姜楹確實是都想起來,應該說都沒忘,因此才覺得很違和啊,因為謝梟對待她也太冷淡了。
明明記得以前很粘人的,難道是大仇得報,入了魔道,前塵往事盡消了?
應虺側頭,看向殘垣斷壁的一邊,什麼人,也敢跟來?
破屋子後面走來一個穿著灰藍色袍子,身形圓滾滾,麵皮白淨,兩頰堆著肉乎乎的和氣笑意,朝著兩個人拱手:“久仰應大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姿出眾。”
“何事?”還能有人見到他是好態度的,應虺只覺得自己和姜楹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被打擾了。
倒是姜楹看了看這人,先開始有點疑惑,然後不確定地喊:“大伯?”
大伯名叫姜柏青,在姜家的時候,對待她還算可以,應該說是從未為難過,畢竟是隔房,只是見面的時候,會問好。
記得很清楚,當然是因為他長相太和善了。
“你記得大伯?”姜柏青笑眯眯,渾身上下氣息內斂,與凡人無異,“我只是來碰碰運氣,倒沒想到真的能碰到你。”
可姜楹知道,大伯儼然是一個修士了,並且修為不低。
合體期修士,姜家居然有這樣修為的人,為何南洲修仙家族裡姜家岌岌無名,要知道,就是出個金丹期修士就很不得了了。
應虺多看了好幾眼,問:“何事?”
“近日五洲動盪,我也是來尋這丫頭的,想著有家族庇佑,就要好很多,畢竟,你娘臨走之前,就跟我說,一定要照顧好她的孩子,是我一時不察,竟叫你失蹤,以後我如何有顏面去見你娘呢。”姜柏青面容和藹,神情慈愛。
“大伯,你,你知道我娘?”姜楹鬆開應虺的手,上前了一步。
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提起她娘,還是隔房的大伯,但他們同為修士,想必是有話說的。
“傻孩子,我怎會不知道,你娘視你若珍寶,只是她也有不得已之處。”
“我就知道,娘才不會輕易拋下我的,”姜楹難掩激動,“那她現在在哪裡,大伯可以帶我去見她嗎?”
姜柏青搖搖頭:“她已飛昇上界,受天道管束,並不能下界。”
姜楹心裡是既欣喜又複雜,娘還活著,她已經飛昇了,可飛昇何其艱難,很難見到的。
“多謝大伯。”
“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你娘託我照顧你,只是我已合體,能照顧你的地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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