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他相貌體型能變,能夠使喚花花這等妖獸,還有著至今她都摸不清楚的實力,到底要怎樣順利走呢。
晚風微涼,灌滿袖口,姜楹靠在他懷裡默默地想。
夜色漸黑,眼前是蒼茫的墨藍色的天穹和零星散佈的星子,現在早已經不知道在何處,連綿的山巒逐漸變得低矮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不平的荒原。
花花的速度也變緩,降低高度,貼著荒原表面掠行。
姜楹低頭看去,荒原上寸草不生,謝梟將她抱緊了一點,花花就是猛地一個俯衝,朝著荒原上無數被亂石半掩的裂隙中的一條鑽了進去。
裂隙很深,恍若是穿過了一個結界,蛇身穿過一條窄長的甬道,兩側的石壁溼漉漉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然甬道盤旋而下,走了約莫一刻鐘,姜楹就覺得眼前一片幽暗的光鋪展開來,朦朧的幽藍和暗紅交織的磷光,顯得十分迷離虛幻。
花花在一處空地停下,謝梟將她抱著放下來,眼前是一座城。
一座建在地底深處的城,抬頭望去是無數倒懸的鐘乳石,粗大如柱,細長如錐,層層疊疊懸在上方如同倒懸的山林,末端的液體墜入下方蜿蜒的暗河裡。
暗河兩岸錯落著高低不一的建築,都是一些姜楹從未見過的材料做成的,什麼漆黑的骨木,蟲巢殼,或者直接從巖壁上鑿出來的洞窟。
每一棟建築都是古怪而扭曲,沒有一處是規整方正的。
花花繞上她的手腕,姜楹感到一絲涼意:“這裡是哪裡呀?”
“五濁地。”謝梟遞給她一張面具給她戴上,精巧可愛,薄薄一片,銀白色的底子上勾出一朵六瓣花的形狀,只遮住上半張臉,露出下巴與嘴唇,將她氣息斂住。
他自己戴上那張面目冷硬嶙峋的,猙獰威嚴的面具:“走吧。”
手間一軟,是姜楹主動握住了他。
這能不害怕嗎,這就是小說中提及的南洲中,代表著汙穢混亂惡濁的地方,也就是謝梟在這裡第一步揚名的地方。
所以,不知不覺,她還是走進了他的劇情中?
這可不行,太危險了,打打殺殺的不利於孩子成長呀。
城中無人飛行,透著一股死寂,姜楹發現這裡幾乎沒有人族修士,氣息混沌濃郁的妖修和妖族,顯得陰冷空蕩的鬼修,氣息駁雜刺骨的邪修,沉而暴烈的魔修........
看上去只有她一個人族修士,怪不得謝梟給她戴著個面具。
謝梟帶著她往城裡面走,這些各種各樣的修士紛紛往兩側讓開,有的甚至微微躬身,連盤問都沒有。
他們徑直進了城深處,走到一棟通體漆黑的樓閣前,樓高三層,由姜楹辨認不出的黑石砌成。
“大人,您來了。”門口的妖修一看見謝梟,就深深地跪了下去。
謝梟沒說話,只牽著她往裡面走,門洞兩側立著燈,燈盞裡石白色的火焰。
那妖修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引著他們拾級而上,來到一扇漆黑的大門前:“大人,一切都照舊,時刻等待著您的到來,請問還需要準備幾個人族女修,供您享用嗎?”
牽著他的手一下子甩開了,魏梟冷冷道:“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