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估計還要走很長一段時間。”沈觀瀾看出來了,坐在一邊,溫聲說。
姜楹嗯了一聲,瞬間睡過去。
沈觀瀾嘆了一口氣,即便他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夫,也不能這麼沒防備啊,他不是君子的。
想要對她做些什麼,但更想要她好好的。
沈觀瀾的嘆息在外面嗚咽的風雪聲裡,幾不可聞。
姜楹卻像是被一把拽入了夢境,眼前是一片暗金色。
她躺在一張極大的床上,床幔是深紫色的,垂落在她的身側,四周的光纖因此有種溫沉曖昧的昏昧。
男人俯在她的上方,雙臂撐在她的耳側,頭髮落在她裸露的鎖骨上。
男人的面容在暗金色的光影裡半明半暗,眉眼深邃,瞳仁邊上泛著一圈紫色的光。
他的指尖從她的下頜滑下去,沿著頸側的曲線慢慢的往下掠過,指腹的炙熱讓她惶恐,讓她酥軟。
他徹底俯下身來,唇貼上她的唇瓣,溼熱、霸道,不容拒絕,然後這觸感便沿著唇,一路竄上了她的手腕、小臂、肩頸,最後在後腦炸開一片令她眼睛溼潤的酥麻。
姜楹覺得自己的心跳擂得極快,明明他的眉眼都記得好清楚,可她要去摸的時候,就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下一刻,眼前這張臉模糊扭曲,暗金色的光驟然漲開,眼前的人在她的視線中化為一片巨大的密佈著黑色紋路的鱗片。
她睜大眼睛,眼前猙獰威嚴的蛇首低垂,那雙幽紫色的豎瞳離她不過咫尺,蛇信從分叉的唇間緩緩探出,末端幾乎擦過她的眉心,又要擦過她的唇。
即便見過妖獸,姜楹還是被這條大蛇陰冷的審視的視線盯得毛骨悚然。
“啊。”姜楹嘴巴張了張,睜開眼。
“怎麼了?”
她的臉好燙,甚至還有著被那男人含住指尖時的觸覺,指腹都在微微發麻。
姜楹有點含糊:“做噩夢了.......”
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先是做了個春夢,只能挑能說的回答他。
沈觀瀾看她沁著冷汗,胸口微微起伏,伸過手去探她的靈脈,卻沒發現什麼:“什麼夢?嚇成這樣。”
姜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夢裡那條巨蛇說了出來,威風的嚇人,蛇看她的時候,她連動都動不了。
“太可怕了。”姜楹心有餘悸,她現在很理解許仙,她一個修士只是做夢看見一條蛇,都被嚇得不輕,許仙現實中直面白素貞的本體,那也是很強了。
沈觀瀾神色黯然,抽取了她的情絲,可記憶深處仍然會有那人的影子,不過時間會令一切被淡忘。
她只要潛心修行,這些過往對她來說,只是過往雲煙。
“婦人懷胎時常會夢到蛇,這是正常的,”沈觀瀾安撫她,“是吉兆,說明胎像穩固,氣血充沛,不必多想。”
姜楹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到哪裡了,怎麼不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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