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說，這城主府比外面看起來大了許多。
很多房間的門白天是鎖著的，夜裡卻有微弱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
它們看到很多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被安置在不同的院落裡，每一個院落都單獨隔離，有專人送飯菜、熱水、衣物，那些女人大多面目平和，甚至帶著一種被滿足後的遲鈍的安詳，很少說話，也很少走動。
一個紙人說，那些女人吃的用的都是好的，院子裡還有專門晾曬小衣的竹竿，可它們從來沒有看見任何一個新生兒出現過。
那就跟她的情況一樣了，孕婦們被圈養起來了。
“有一個小傢伙說的最值得注意。”姜楹也擰了眉。
它們在某個方向反覆折返卻始終無法靠近。
其中一個紙人比劃著說，有一個地方它們怎麼都去不了，明明已經感知到了那個位置，明明從門廊拐角就能望見那片院牆的輪廓，可它們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很久很久，每次覺得快要到了，腳下的路便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向後拉了一截，讓它們始終停在同一個距離上。
靠得越近，便覺得它越遠，像是有什麼東西故意不讓它們抵達那個地方。
“應當是陣法，我會試著看一下。”應虺是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裡，不然可以單獨溜出去。
姜楹也不願意把自己立於危牆之下，至於陣法，自然是求助芙娘了。
她覺得芙娘比那什麼自稱陣修大家族的段家要好很多。
於是她取出一張許久沒用的黃紙，拿起邊上的剪子，慢慢剪成一個造型極為簡單的紙人形象。
這個只需要傳訊，到指定的人那裡，便會自動銷燬，其他人是使用不了的，
被其他人抓了，這小紙人也會自動銷燬。
“我厲害吧？”姜楹很得意，在這裡，只有她還保留著一部分實力。
應虺在她發頂留下一吻：“厲害。”
即使是他，也堪不透這紙人的用法，所謂秘技，果然是千變萬化，神通莫辯。
這是她娘教她的，可若是三界真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他怎會一點也未耳聞？
折騰了這麼久，姜楹是確確實實累了，沒有修為支撐的身體，是忍不了這麼長時間的消耗的。
本來應虺還在跟她小聲說著什麼，她已經極快速地倒在他懷裡睡了個昏天黑地。
這小紙人收到命令，卻並不能依託靈氣飛行，因為姜楹不能夠運轉靈力。
所以還是和之前那些剪紙小人一樣，靠著小短腿，一點點地從屋簷、窗戶、樹木等地方挪走，儘量走在那些陰影處，或者比較黑暗的地方。
剪紙小人牢記自己的任務，要去找到芙娘，把話傳給她。
它就在黑暗裡慢慢的悄悄地走，翻過窗子，跨過房簷，經過名品花，繞過黑黑的大樹。
啊.......怎麼還是那麼遠呢》
紙人沒有這樣的情緒，它停在一個水缸邊緣上，前面是幾道月洞門。
它輕飄飄地從水缸上跳下來，剛落在地上，面前就出現了一雙乾淨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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