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將姜楹的手臂輕輕挽住了,將她從椅子上半扶半帶地引向了門口。
一切都以孩子為重,對她們很好,都是為了她們肚子裡的孩子。
姜楹覺得自己抓住了點端倪,這樣的話,那就很危險了呀。
走了約莫兩圈之後,姜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邊上跟著的芙娘。
然後在那一瞬間指尖輕輕一彈,袖中一枚極小的淺藍色剪紙小人被她藉著扶袖口的動作彈出,無聲地落入芙孃的袖子裡。
芙娘有些驚訝,但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作為婢女,她只需要按照安排照顧孕婦就行了,不許多問,不許多說,不許隨意走動。
每天也不是隻照顧一個孕婦,會被調來調去,但也去不到核心的地方。
管的極為嚴格,芙娘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她發現這些管理她們的管事娘子,各個都很奇怪,像是不需要睡覺吃飯一樣。
姜楹現在很疑惑,昨夜發出去的那枚紙人,到底去了哪裡?
它既沒有被銷燬,也沒有被送到芙娘手上,更沒有回來,應該是被截下了/
這府裡有人能夠安然截下她的紙人,還能控制住不會銷燬。
因此等婦人帶著她遛了幾圈,她就說累了,回到屋子裡,坐在桌邊取出了針線簍子裡的剪刀,這是給她們用來打發時間,給孩子做小衣服用的。
她伸手將剪刀取出來,又從邊上摸出了幾張淡黃色粗紙,裁成方片,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面上。
她拿起剪刀沿著紙面邊緣開始剪起來,刀尖在紙面上游走。
婦人剛端著洗淨的茶盞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她舉著剪刀,面色微微一變,快步上來:“哎呀姑娘,你可別動剪子!孕婦動剪子傷眼睛的,不當心還會動胎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針線簍裡放著縫衣針,穿針引線做活計,豈不是比剪子更費眼?怎麼不說縫衣針也傷眼睛?“姜楹覺得好笑,孕中給孩子做衣服沒事,她就動了兩下剪刀就有事啦?
婦人一時語塞,居然沒想出反駁的話,好一會兒才說:“為了孩子,那當然是不一樣的。”
姜楹很明白,自己如今得到的優待,都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也就是說明,這城主府,圖的就是孩子。
她就噗嗤一笑:“我知道的,你也別擔心,我就是說著玩的,自然是我的孩子最重要啦。”
“那是那是。”婦人連忙陪笑。
姜楹從簍子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輪廓酷似那婦人的小像,眉眼圓潤,嘴角含笑的小紙人舉起來:“你看,我剪了一個你呢,就是剪著玩兒的。”
婦人一看這紙人,笑得更僵了,怎麼簡單剪幾下,就真的和她形貌這麼相似,旁人一看就曉得這是她。
“你要不要?”姜楹拿著小紙人笑眯眯地問她。
婦人也不知道該不該接這個小紙人,但.......她伸出雙手:“那就多謝姑娘了。”
婦人拿出一張帕子,小心把紙人裹了,放進袖子裡,然後欠身說:“怕姑娘覺得無聊,明日我們少城主,會宴請各位,到時候姑娘可以一起去好好玩,盡情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