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呀,我是變小了嗎?”周圍沒有人,按照一般套路,姜楹開始猜測。
她叉著腰站在葉片上,目光從水面上抬起來,掃向兩岸。
那些樹極高,高到她需要將頭仰到極限才能勉強看到它們頂端的分叉處,樹冠層疊如雲,那些葉片的尺寸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種樹木的葉子都要大出數倍。
樹下生長著一些比她的整個人還高出數倍的蕨類植物,一簇簇像被放大了數倍的綠色羽扇,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樹根之間的空地。
“啊!嚇死我了!”腳下的葉子差點被掀翻,姜楹狼狽地趴在葉片上,抓住葉子邊緣。
前面的水面毫無預兆地炸開了一道巨大的水花,一條魚從河水中猛地躍起,身體在半空中舒展開來,那魚的體型比兩個她疊起來還要長。
不是現在的她,而是以前的她。
大魚在半空中停留了不過兩息,然後以一種流暢而自然的姿態重新沒入水中,濺起的水花徹底把葉子掀翻。
“花花你還在看戲,我真的會揍你!”姜楹大叫一聲,一條特別小的蛇從靈獸袋裡賊眉鼠眼地鑽出來,啪唧一下掉進水裡遊了起來。
“你變大啊。”應虺說得對,這個傢伙在亂星海玩的怠惰了,不僅很胖,是整個妖域最胖的蛇,還特別貪玩,反應也沒以前快了。
花花變大,但不能跟以前的相比,好歹姜楹是能夠坐上去了,畢竟姜楹也不能確定。
到底是周圍的東西就是這麼大,還是他們等比例變小了。
姜楹躍上蛇背,但是還沒坐穩,頭頂的天空便忽然暗了大半。那片陰影來得極其迅速。
來自於元嬰期的警覺性襲來,姜楹毛骨悚然:“快點!”
花花更是有著妖獸的本能,倏地加快了速度。
可是頭頂的東西將他們所在的這一小片河面連同兩岸的巨樹頂端都籠在了一片濃稠的暗色之中。
一隻鳥正在朝著她們的方向俯衝下來。
“嘶嘶嘶!”花花一鑽出殼就是被一隻鳥追,死去的記憶突然襲來,她卯足了勁兒,用了畢生最快的速度。
這隻鳥的翼展寬到幾乎遮住了半條河流上方的天空,它的喙部彎曲如鉤,邊緣鋒利,速度極快,翅翼扇動時帶起的風將下方的水面壓出幾道扇形的水痕。
我的親孃呀,在它眼裡,它們就是小蟲子吧!!??
姜楹是一魂昇天,二佛出世,但好歹也是元嬰期了,這鳥她是看不出修為的。
直接翻過身去,整個人仰在花花背上,流螢弓被她雙手把住。
弓身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弓弦完全凝聚成一道細長的紫金色靈光,從她的指尖延伸到弓臂的另一端。
“花花。”
花花猛地朝左側一擺,姜楹在蛇身急轉數次,這隻巨鳥的爪尖很快就要碰到蛇尾邊緣的時候,弓弦拉滿。
“咻!”
箭矢離弦,原本只是極小極短的長度,在它穿過半空的過程中卻在逐漸變大,箭身周圍的光芒隨著距離的增加而變得越來越盛,正對著那隻巨鳥的脖頸邊緣直直地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