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連忙帶著她躲到了一邊,掩耳盜鈴地往那邊看。
那是一間比較大的屋子,從她們的方向,可以屋裡有一張矮榻,榻上躺著一個女人,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身體上。
可那個女人的身體是扁的,是人的形狀,可完全沒有五官。
姜楹眼睛倏地睜大,跟她的剪紙小人不一樣,這女人幾乎與她身下的褥子融為一體,只有在肩頸與手臂交接的邊緣處還有著一點微微鼓起的弧度。
她有點想吐,因為真的特別想是一個人形的氣球被放了氣。
面容也是扁平的,看起來特別蒼白。
而在她的身旁,一個男人正坐在矮榻邊緣,手裡握著一支細長的筆,筆尖蘸著一碟擱在膝上的暗色顏料,正俯身在那張扁平的面孔上細細地描畫著眉眼。
我去去去!
姜楹是真的要忍不住尖叫了,她把花花拿起來,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這究竟是什麼啊,被她看到了啥!!
男人畫得極慢,筆尖沿著那張麵皮的上面輕輕遊走,勾勒出一條淡淡的眼線,又描出一彎淺淺的眉峰。
過不了一會兒,一張活靈活現的人面顯現出來,那女人就站起來,跟一般人無二。
然後輪到男人躺在矮榻上,女人拿了筆給他畫。
畫皮.......
姜楹只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居然看到了聊齋裡面的畫面。
只是他們畫的不是人皮,就是紙。
這種法子比之前在舊墟遇到那些拘禁魂魄的方法更加高超。
舊墟的紙紮人尚且需要魂魄驅使,但是這畫皮人,完全沒有三魂七魄,更像是什麼精怪,還不是妖怪,所以沒有妖氣。
三界的物種是很多的,光是修行的種類都有很多種,但是姜楹是沒有見過精怪的,所以沒反應過來。
精怪乃天地靈氣蘊養,不沾世俗濁氣,姜楹沒見過,就很難察覺了。
這些就是不知道什麼詭異的精怪,在這裡行畫皮之事。
且不說這方地界很奇怪,什麼東西都能生出來,就說這紙,就不太象是這裡面的產物啊。
姜楹其實知道,她的剪紙小人、舊墟的紙紮人,以及這裡的畫皮人,都非一般手段可以做得。
這畫皮人更是利用此間精怪,做成了這等高階秘技,當真是厲害。
得知了這裡的不是神,姜楹心裡就輕鬆了好多。
好奇怪啊,她對於神居然不是嚮往,而是恐懼嗎?
晃晃腦袋,姜楹把心裡的胡思亂想拋了出去。
只是利用精怪搞這一套,姜楹心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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