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闆正趴在櫃檯後面打算盤,眼皮都沒抬:“老二,來二兩?”
“給我包點糖。”
白老闆抬起眼皮,從貨架上拿下一包水果糖擱在櫃檯上,嘴角掛著一絲笑:“去繁春院?”
齊二混子沒搭理他,把糖揣進懷裡,推門走了。
到了繁春院,牛金花正歪在椅子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睜開一隻眼,看清是他,又把眼閉上了:“你還真準時,比打更的都勤快。”
因為昨天牛金花求他守護小白鵝,今天,齊二混子腰板也比平時直溜了:“這不是剛從淨湯泉出來嗎,怕你這邊忙不開,過來瞅瞅,小白鵝好點沒?”
“好多了,上午不僅喝了碗小米粥,還吃了三個雞蛋,三個呢。趕上坐月子了,上去吧。”
齊二混子輕手輕腳上了樓,推開小白鵝的房門。
小白鵝靠在炕上,臉還是白的,但嘴唇有了點血色,聽見門響,她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
“你咋又來了。”
“還不是惦記你。”齊二混子在炕沿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包水果糖,放在她的枕頭旁邊,然後從裡面拿出一顆放到她嘴裡,“給你買的。”
“真甜。”小白鵝笑了。
“甜就吃,吃沒了再買。”
“你也吃啊。”
“我?我就算了,我又沒流血。你吃吧。”
“沒聽說過糖塊也補血的。”小白鵝拿起那包糖,剝了一顆塞進齊二混子嘴裡,“你又糊弄我。”
小白鵝笑了一下,把糖紙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枕頭邊上。她低頭疊糖紙的時候,齊二混子看見她後脖子細了一圈,她瘦了很多,手腕細得都能看見青筋了。
“老二,你說我這輩子,還能不能出這個院子了。”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不是哭,不是怨,只是在問一個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齊二混子沉默了一會兒,手伸過去,輕輕的摸著說道:“咋不能呢,等養好了,想出去就出去。”
“出去能幹啥。連孩子都生不了,誰還要我。”她把糖紙放在枕頭邊上,“老二,你不用天天來。你家我四姐知道了,還不撓你啊。”
“我那家——”
小白鵝看著他用:“咋了,我姐對你不好啊?”
“她都對那個小鬍子好了,心裡哪還有我。我想摸摸她屁股,一百個不樂意。”
小白鵝噗呲一聲笑了。
“你笑啥?”
“你摸我吧,我樂意,你想咋摸都行。”說著,小白鵝把被子掀起來給她看,“喜歡不。”
齊二混子就把手伸過去,不客氣的摸了一把:“等你好的,我摸死你。”
“我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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