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啥呢,讓你大姐聽了該不高興了。”高老太太拍打了一下高守仁的腿。
“我煩他,當我大姐的面,我也這麼說,走了。”高守仁說著,打馬出了家門。
出了集場鎮,高守仁直接奔了縣城方向。
他想親自去看看他爹。看看他到底在縣城裡作什麼妖。
曹德汪說,他爹在縣城擺了席,請縣署的人吃飯,還讓小白鵝出來敬酒。這哪是包月啊,這他娘有點像納小了。
不行,這次,高守仁說啥也不能袖手旁觀,他必須阻止。
進了城門,他先去了二姨家。
二姨家在縣署後頭的一條衚衕裡。
一見他進屋,二姨就罵開了:“你爹那個憋老犢子,真不要臉,聽你二姨夫說,咋滴,他又整了個小丫頭片子窯姐去你家大院套住去了?”
高守仁一屁股坐在炕上:“嗯。”
“我聽說是你姐夫給找的這個婊子?”
“那也是老頭的意思。他沒意思,曹德汪也不能。”
“你姨夫聽了都可生氣了,一會兒先去你爹那兒坐坐,和他好好說說,別離開集場鎮了,就這麼囂張。”
“行。二姨,我媽說,你要給我提親?我是為這事來的。”
“唉,你瞅瞅,讓你爹把我氣的,正經事都給忘了。”二姨拿著茶壺給他倒水,一邊倒一邊說,“姑娘可俊了,人也老實巴交的,正經人家,她爹和你姨夫有點交情,他爹那人挺有正事的,可不像你爹,就是個二婚頭子,不過,沒圓房,和大姑娘沒啥區別,就是聽著難聽點。”
“個挺高?”
“高,比我高出一腦袋,身板子可好了,屁股大胸大,長得可像樣了,身上那點肉都是你們老爺們兒稀罕的樣。”
“行,二姨。”高守仁一聽,心裡別提多高興了,“要是相中了,明兒就下聘禮。”
“就是,都多大歲數了,你二姨夫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表弟都能打醬油了。”
“我表弟呢,咋沒看見他?”
“去日本唸書去了,你來的不巧,前天走的。”
“咋跑那麼遠?”
“誰知道你二姨夫咋想的,非讓佩孚漂洋過海的去那麼點個小國家唸書。”
“學啥?”
“學洋醫,你二姨夫想一齣是一齣,想學醫,那龍王鎮的崔五先生多厲害呀,我說送龍王鎮拜崔五當師父,你二姨夫罵我沒見識。”
“我二姨夫在縣署,肯定比咱們有見識,聽他的沒錯。”
二姨站起身:“待會,你先去見你爹,和他說說,我讓你二姨夫在西春發定個雅間,請老楊家那邊的父女吃個飯,讓你爹也去,咋了?你不樂意?”
“沒有。”高守仁把熱水一口乾了,站起身,“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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