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用另一隻手，輕輕叩擊金屬管道。
兩聲短，一聲長，再兩聲短。
即便知道這個聲音很可能傳不下，他還是努力反覆。
陸言彰在福利院時，答應過教他的特殊兒童行為語言，後來在安全屋，他確實教過他，當時祈繼也湊過來學。
現在沒法面對面使用手勢，但換了聲音變式。
阿爭，你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是我。】
【危險，保護自己。】
陸言彰正要追著敵人進一步深入，驀地腳步一頓，他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腥甜的青草香，以及某處傳來的、非常微弱的敲擊聲。
是小景！
他立刻屏住呼吸，他在提醒他注意氣味！
腺體的壓迫感不單是資訊素造成的，隱隱還有種麻痺感，陸言彰立刻明白了，迅速掩住口鼻，甩開纏鬥的敵人，從房間暫退。
梁覺非皺起眉，怎麼，竟然沒中套？
天花板上方，祈繼終於引開搜尋繞了回來，他撬開塌陷的金屬板，翻身落在殊景所在的管道里。
黑暗中看不太清，殊景急忙問，“你沒事吧？外面有麻痺劑。”
他自顧不暇，還在關心他，祈繼也聞到了血腥味，還有韌息草的味道，“我沒事，哥哥你怎麼了？”
殊景很想問祈繼對韌息草的反應，但現在不是時候，“手劃了下，出去再說。”
祈繼背起殊景，沿剛發現的近道撤離，陸言彰掩護他們，賀翎在外接應，見到人立刻上前。
裝置早就備好，在兩位技術專家的配合下，祈繼成功破譯了加密層。
那些實驗體的原始記錄果然在裡面，七十三名Beta，死於非命，還有致殘者至今下落不明，每一份都有編號、有生物特徵、有時間戳，做不了假。
“太好了！”
賀翎立刻要按事先安排，將證據同步傳送給警方、檢方，並著手將部分內容在網路公開，忽然被祈繼制止，“等等，好像有詐。”
兩名技術員都詫異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K9，只見青年手指翻飛，螢幕上的資料像蛻皮的蛇一樣，漸漸顯出本來面目。
他們面面相覷，眼裡流露驚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人是天才吧？
祈繼輕吐一口氣，下意識抬眼，恰好與殊景的視線相觸。
“就知道你可以的。”
祈繼目光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眼，難得又有了幾分當初害羞小狗的模樣，好像被主人一個眼神認可，尾巴都忍不住翹起一點。
不過這一低頭，也看到殊景受傷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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