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推搡著季玥:「丟人現眼的小賤人,把東西收拾好,跟我回去!」
工作人員涼涼接過話頭:「還有什麼東西,她來的時候就沒帶東西。」
聞言季玥瞪大眼睛:「我的東西在你們招待所裡丟了,你們不負責就算了,怎麼還顛倒黑白呢?」
「別給臉不要臉啊。」工作人員從抽屜裡拿出押金丟過去:「拿了押金趕緊走,我們這裡才不收你這種沒臉沒皮的女人。」
「房間裡都是一股子騷味。」
工作人員生怕因為季玥的東西被弄丟這事鬧大了被領導知道,眼下正是趕人的好時候。
季玥還想再說什麼,季父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過來了,臉上掛不住,拿了押金,扯著季玥的胳膊就往外走。
腳上穿著高跟鞋不方便,季玥跌跌撞撞地被扯著走了一段路鞋就掉了。
季母一把撿起鞋,朝著她身上就是兩下:「老孃都還沒穿過高跟鞋呢,你個小賤人真能忘本,以為這樣就是城裡人了?做夢去吧你。」
屈辱,難過紛紛湧上心頭,她想甩開季父攥著她胳膊的手,但只要她一有動作,就會為自己招來巴掌。
她只能低頭默默光腳跟著,忽略掉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種目光。
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明明她做得萬無一失,她在招待所也安穩住了一夜都沒事,可為什麼今天父母就找來了。
剛到了房管所的明昭正要進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她走過去,看到了季玥被父母帶走的畫面。
季玥光腳踩在地上,頭髮凌亂,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了早上在招待所看到的那副光鮮靚麗的樣子。
季母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很難聽。
明昭只看了一眼就轉身準備進房管所,季玥的原生家庭不好,想要逃離可以理解。
但如果是踩著別人的血肉離開,那她現在這樣就是活該。
腳剛踩上房管所的門檻,餘光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軍綠色的高大身影,瞬間頓住腳。
男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硬朗俊逸的五官,讓人很難忽視他的存在,不是別人,正是前世明昭死後,幫她報了仇的楚臨川。
此時的楚臨川面前是一個斷了腿,坐在一塊帶滑輪木板上的乞丐,乞丐舉著一隻破碗,正等著他掏錢。
一條斷了條後腿的野狗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衝著乞丐的方向狂吠不止,明昭聽懂了它在說什麼。
「這乞丐的腿沒斷,他們是個人販子團伙,平時在街上一邊乞討,一邊踩點有小孩子和女人的家,等時機成熟就把人拐走。」
「我家的小主人就是被它拐走的。」
明昭心下一凜,接著就看到那乞丐抓起一塊石子朝著野狗扔過去。
野狗躲開,卻並沒走,依然站在不遠處叫著。
這時,楚臨川已經掏了錢出來,準備將手裡所有的錢都放到乞丐碗裡,乞丐眼中迸發出貪婪的精光,眼看錢已經要到手,就見斜刺裡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將那沓錢抽走了,眼中瞬間浮現出怒意。
「同志,這錢不能給。」
楚臨川一愣,扭頭對上明昭亮晶晶的目光,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