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見張菊蛾對著自己破口大罵,頓時表演上了。
她縮著脖子往人後躲,裝出一副害怕受委屈的樣子,拎著網兜無措地緊了緊。
眾人見狀立馬不爽地開噴了:「怎麼著,我們是不配吃你們家的東西唄。」
「我們就該丟了地裡的活兒,白幫你們找白延青唄。」
「張菊蛾,你們兩口子也太摳了,人家明昭用自己的錢來幫你們兩個老傢伙還人情,你還罵上了,怎麼有你這樣的人。」
「就是,那天大家找了那麼晚,餓得連樹皮都想啃一口,你們兩口子倒好,偷跑回家躲著大魚大肉的,要不是被發現,我們還不知道你們吃獨食呢。」
張菊蛾也不甘示弱:「我呸,大家一個村裡的,一家有難百家幫,你們丟了地裡的活幫忙找人怎麼了?我兒子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比不上地裡那些活嗎?」
「真是一群泥腿子,一輩子就只知道幹苦力。」
「那天晚上你們沒吃我家的菜嗎?老孃把家裡所有的菜都做了,就為了招待你們這群饞鬼。」
「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的,還有臉在這裡說我們摳,你們吃進去的拉都拉完了,現在又來放這種屁。」
「再說了,我兒子也不是你們找回來的,他是自己回家的,你們往自己身上攬什麼功勞呢,我看你們就是想要好處。」
這話簡直就像捅了馬蜂窩,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炸了,紛紛指責起張菊蛾不是個東西來。
張菊蛾也不是好惹的,舌戰群儒,有些老孃們兒看不慣她這張嘴一直叭叭,便直接動起手來。
她被一個年紀比她大點的嬸子一把揪住頭髮,接著對方在她的慘叫聲中用力甩了她兩個大嘴巴子:「張菊蛾,你說話要憑良心,你他媽在村裡嚎一嗓子,我們全村人都到山裡去幫你找你兒子。」
「我那七十歲的老婆婆都差點被山上的蛇給咬了,杏蘭家女兒崴了腳,要休息好些天,村裡大小夥子跑前跑後的,連喝口水都顧不上,嗓子都喊啞,你一句白延青是自己回來的,就能抵消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嗎?」
這嬸子本來是不想跟張菊蛾這一家子計較那麼多的,白延青現在回來了,這家人感不感謝他們其實大家都不在意。
就如張菊蛾說的,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一家有事百家幫大家都願意。
可村裡人幫了他們家的忙,張菊蛾卻連句好話都沒有,人家明昭會做人,拿著東西親自感謝村裡人,張菊蛾在這裡罵他們是為了要好處,這就忍不了了。
這嬸子平時在村裡就被人起外號叫程大炮,意思是脾氣火爆,有脾氣當場就發出來,從來不會隔夜的那種。
看不慣就是看不慣,程大炮忍到這會兒才爆發,已經很給面子了。
「受了傷我們沒去找你們要賠償就算是好的了,村裡人收點你家明昭送的東西怎麼了?有錯嗎?」
張菊蛾立馬反擊著要去抓程大炮的臉,怒從心起就口無遮攔了:「那他媽能怪我們身上嗎?」
「誰讓你們進山的時候不小心點,明知道山裡有危險,怎麼就不知道看清楚了?又不是我讓他們受傷的。」
這話就像在一鍋沸油裡滴了一滴水,直接引起了眾怒。
原本那些還在勸架的年輕嫂子,年紀大的嬸子和婆子都不勸了,任由程大炮在張菊蛾腿上踹了兩腳。
張菊蛾本來就是個懶婆娘,哪是常年認真幹農活的程大炮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得嗷嗷直叫,她想反擊,旁邊的年輕嫂子見狀便假裝上去拉架,實則是把她胳膊按住,又讓程大炮扇了她好幾個嘴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