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和許頌意說第一句話時,己經距離畢業典禮過去兩年多。
研三那年,他忙於畢業和實習,只是在列印店列印畢業論文時,不知道被誰撞到了,剛剛列印好還沒來得及裝訂的論文散落一地。
那時候正值畢業季,列印店裡人擠人。
他連忙蹲下身去撿A4紙,一雙素淨纖長的手掌闖入他的視線,幫他快速撿起地上散落的論文遞給他。
“謝謝。”這是他和許頌意說的第一句話,一聲道謝。
許頌意比兩年前更加出眾發光,她微微一笑,“你查一查,有沒有漏掉哪張?”
他們被擠到一個小角落裡,裴凌之翻看著論文,其實校內列印很便宜,一張不過一毛錢,這只是他的論文初稿,漏掉哪張再列印好了。
聽到許頌意這麼說,他便也認真翻看著,他清楚記得他站在那數頁碼時,許頌意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瞧。
後來許頌意對他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她說她對他一見鍾情,她喜歡他。
他有很多顧慮,他比她大六歲,他沒有什麼家底.......他怕高貴的天鵝和他在一起後,會跌落泥濘。
他一次次拒絕她,她卻越挫越勇,他沾了許頌意的光,也在京大出名了。
有人說他不知好歹,有人說他假清高,他都不在乎。
真正決定和許頌意在一起前,他實習到很晚才回學校,回寢室的路上發現許頌意竟然還在他樓下等他。
小姑娘坐在休息椅上抱著書包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己經快要睡著了,路燈的光暈染著她橘紅色的碎花裙邊。
他輕拍著她肩膀讓她回去,小姑娘睜開迷濛的眼睛,抱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懷裡,委屈巴巴開口,“裴凌之,你回來好晚啊。”
“我的血快要被蚊子吸光了。”許頌意控訴著。
她指著腳踝給他看,裴凌之順著許頌意的目光去看,只見她白嫩的腳踝處的確被蚊子吸了幾個大包。
他的心快要化成水,讓她等一下他去寢室給她拿花露水和止癢膏。
許頌意不要,死死抱著他,“己經不怎麼癢了。”
說完她想起來什麼像獻寶一樣拉開書包的拉鍊,拿出早早準備的便當,“我親手做的,你嚐嚐。”
一小盒黑乎乎的燒焦了的糖醋排骨。
小姑娘面色糾結,“己經涼了,要不還是別吃了。”
“沒事。”他嚐了一塊,滿嘴糊味,“很好吃。”
許頌意的唇角上翹,託著腮坐在一邊看他吃,“裴凌之,你以後能不能回來早一點?我不想在這喂蚊子。”
明明她是那個追求者,卻理首氣壯的要求被追求的人聽從她的安排。
“好,我不會讓你等很晚的。”
.......
原來從一開始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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