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美雖然出了名的摳門,但眼見兒子這副渾身插管的慘狀,咬著牙說道:
“我知道,媽就是再窮,也不能在城城的命上摳搜。就是這ICU一天好幾千,護工費也貴得嚇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心疼錢!”章大強急得瞪了她一眼,轉頭看向章月:
“月月你放心去忙你的正事,這裡有我跟你媽守著。誰要是敢來拔我兒子的管子,我章大強跟他拼命!”
章月沒搭理他的豪言壯語。章大強的嘴炮向來打得比誰都響,真遇上事了虛汗比誰流得都多。
她轉身看向一直像個無聲影子般跟在身後的江遠辭,“走,回家。你得收拾一下,晚上是場硬仗。”
回到14樓,章月直接把江遠辭推進了浴室。“從頭到尾刷乾淨,左肩的傷口別沾水。洗完了來章城房間找我。”
江遠辭沒有半句廢話,順從地關上浴室門。
章月在章城的房間裡翻箱倒櫃。
章城很騷,有10塊錢,就能拿1塊錢買白饅頭,剩下的9塊錢全部用來打扮。
拿了工資後,更是天天買買買。
衣櫃裡全是不正經的衣服,不是深V領的真絲襯衫,就是各種設計誇張、布料極少的騷包男裝。
可見對章城來說,當男模不是走投無路,是上岸!
要不是託生了個當大少爺的命,前半輩子靠爹,後半輩子靠首富妹夫。他心裡指不定多樂意呢。
章月在衣架上扒拉了半天,才勉強找出一件看起來相對正常的黑色戧駁領西裝外套,和一件暗酒紅色的綢緞襯衫。
沒過多久,浴室門響了。
江遠辭穿著原來的衣服走出來。
頭髮半乾,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淌,沒入領口。
“換上。”章月把手裡的衣服扔在床上,“今晚去雲頂酒店,那是幫富二代燒錢的場子。你那幾件襯衫,連頂層的電梯門都進不去。”
江遠辭低頭看了一眼那件極具風塵味的酒紅色襯衫,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嫌棄我哥的衣服?”章月雙手抱臂,靠在衣櫃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雖然騷,但衣服都買的是名牌中古貨,差不了。宋博那幫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我們要是穿得太隨便,那幾塊表咱們連外包裝都摸不著。”
江遠辭沒反駁,他拿起襯衫,背對著章月,單手費力地脫下T恤。
寬闊的背脊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常年在幹體力活,他的肌肉線條緊實漂亮。但後背上不僅有昨晚被鋼管砸出的駭人淤青,還有幾道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陳年舊疤。
章月的視線在他後背上停頓了兩秒,心裡突然像是被一根細線猛地勒了一下,有些發悶。
她走過去,一把按住他正要強行抬起的左胳膊,“別亂動。傷口要是再裂開出血,我可不給你出醫藥費。”
她繞到他面前,拿過那件酒紅色的襯衫,小心翼翼地幫他套在受傷的左邊胳膊上,然後繞過寬闊的肩膀,幫他穿好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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