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走下臺階，到田豐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聲音平平淡淡的。
“我田豐受了主公厚恩，該說的就得說，牢獄之禍算什麼。”
田豐毫不退縮，話硬得像石頭。
“我是幽州牧不假，但也是大漢的驃騎將軍。守北疆，保北境百姓，這是我分內的事。就算戰死沙場，那也是軍人的命。異族不平，北境不寧，你懂嗎？”
姜戰負著手，目光裡頭全是鐵打的決心。
“可主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百姓怎麼辦？”
田豐也被姜戰的決心震了一下，但嘴還是沒軟。
“大漢沒了我這個幽州牧，還會有下一個。文若、元首，還有你們，誰都能頂上。可這次領軍的活兒，除了我，沒人幹得了！”
姜戰轉過頭，盯著田豐，聲音裡帶了怒意。
“主公手下良將多得是，怎麼就沒領兵的人了？甘寧將軍、周泰將軍、許褚將軍，他們哪一個不是一營統帥……”
田豐不服氣，話越說越急。
“這三個人勇是勇，可容易上頭。做一軍統帥？還差得遠。這道理你都不明白？”
“田豐，你要閒得慌，就去冀州幫公和處理政務。腦子什麼時候冷靜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姜戰懶得跟這個田懟懟多廢話，心裡憋著火，袖子一甩就走了。
姜戰的命令發下去，幽州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立馬開始轟隆隆地轉。
出征前頭一天，貂蟬和喬婉的肚子終於有了動靜。
兩個房間，兩個女人疼得首叫喚，渾身上下全是汗。
“夫君別太擔心。前些天華佗先生來給兩位妹妹診過脈，說這次生產不會出大問題。”
鄒玉看著姜戰在院子裡走過來走過去，忍不住開口安慰。
“嗯。只是聽著蟬兒和婉兒這麼疼，我心裡跟刀割似的。”
姜戰點下頭，目光裡頭全是心堵。
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鬼門關走一遭，更別提這個破朝代，要啥沒啥，想看個病都只能硬扛。
快三個時辰了，兩個女人的叫聲早就啞了，渾身力氣像被抽空，後頭說話都冒不出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喬婉那間屋終於沒再傳出慘叫聲，換成了小孩的哭腔。
姜戰聽完，首接兩腳就衝了進去。
“恭喜侯爺，夫人給您添了個...”
“讓開！”
產婆話還沒說完，姜戰把她往旁邊一扒，幾步趕到喬婉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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