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與他並肩而立。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她沒有躲。“只是有些好奇。”她側過頭，看著他。“你說契約將你我綁在一起，生死與共。那若我真的死了，你會怎樣？”
千山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沈晚畫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自嘲。“算了，當我沒問。”
她轉身，想回到畫案前。卻被一隻手拉住了手腕。那觸感冰涼，卻莫名有力。
“放開。”她說。
“不放。”千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沈晚畫皺眉，想掙脫，卻發現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千山，你——”
“臉色比昨日更差了。”他的話打斷了她，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晚畫愣了一下。“心疼？”她忍不住反問。
千山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心疼？本座巴不得你早點死，好讓本座重獲自由。”
“那你為何要替我續命？”
沈晚畫的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千山的笑意僵在臉上。他沉默了片刻，眸色漸漸沉了下去。
“你話太多了。”他抬手，一道墨色的光芒朝她襲來。
沈晚畫沒有躲。她知道，他不會真的傷她——至少現在不會。墨色光芒在她面前停住，化作一層薄薄的屏障，籠罩在她周身。一股溫熱的氣息透體而入，將她體內那些寒冷的、虛弱的東西暫時壓制下去。她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這是……”
“本座的妖力。能讓你多撐幾日。”千山收回手，神色淡漠。他轉過身，望向窗外，似乎不想讓她看到他的表情。“本座說過，你的命是本座的。在本座得到自由之前，你不能死。所以本座不會讓你死。僅此而己。”
沈晚畫看著他清冷的背影，忽然開口。“千山。”
“嗯？”
“你說過，你是被畫骨先祖封印在這幅畫裡的。”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探詢。“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千山的背影僵了一瞬。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沈晚畫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也不追問。她只是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我查過古籍。”她說。
千山的眸光微微一閃。
“畫骨一脈，千年前與你們妖族有過一段恩怨。你被困在這幅畫裡，是因為畫骨先祖以血為引，將你封印。”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千里江山圖》正是那幅畫。”
千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晚畫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你知道多少？”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不多。”沈晚畫搖了搖頭。“古籍上只有寥寥幾筆記載。說畫骨一脈的先祖為了守護一幅驚世之作，以自身血脈為代價，將畫中妖物封印。”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眼底那抹壓抑的恨意上。“你恨畫骨一脈。恨了整整一千年。”
千山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你知道？”
“我猜的。”沈晚畫沒有躲閃他的目光。“你被封印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畫骨血脈出現。換作是我，也會恨。”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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