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晚畫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窗外天色尚早，晨曦剛剛透過窗紙滲入屋內，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那聲音……是從隔壁千山的房間傳來的。
她皺起眉頭。
這麼早，他在做什麼？
她披上外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推開一條門縫。
千山正背對著她站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畫軸，神情專注得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晨光從他身側灑落，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墨色的髮絲與畫軸上的山水融為一體，美得像一幅畫。
沈晚畫的目光落在那畫軸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千里江山圖》。
千山在看《千里江山圖》。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打擾。卻見千山的指尖輕輕撫過畫中的某處，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在畫中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看夠了沒有？”
千山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沈晚畫一跳。
他己經轉過身來，金瞳淡淡地看著她，神情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雙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光芒，像是深潭中燃燒的火焰，將她整個人都倒映其中。
“本座知道自己好看。”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慵懶，“但你這眼神……未免也太首白了些。”
沈晚畫的臉瞬間漲紅。
“我、我不是……”她張口想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解釋。她確實在看他，只是看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手中的畫。
“不是什麼？”千山挑眉，將畫軸收起，慢悠悠地朝她走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某種壓迫性的氣勢。沈晚畫想退，卻發現身後就是門框。
“不是什麼？”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眼睛都快長在本座身上了。”
沈晚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窘迫。
“我在看你手裡的畫。”她說，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
千山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閃了閃，似乎在斟酌什麼。片刻後，他將畫軸遞到她面前。
“你想看？”
沈晚畫點頭。
“看可以。”千山的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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